第162章
深夜,外面的雪停了,温暖的床铺上,男人皱着眉,额间满是冷汗,偌大的卧室里,呼吸声渐渐粗重。 “阿忱,不要怕,有jiejie在。” “你们两个啊,不要总是打架。” “阿忱,我我要走了。” “你不要怪南南,不是他的错。” “阿忱,我好痛,真的很痛。” 梦境繁杂,遍布黑色雾气的深处,女人脸颊因为痛苦而扭曲,枯瘦的手紧抓着顾秉忱的手,她哭着哀求:“阿忱,求求你了,让我死让我死好不好?” “对不起。” “对不起” 床上,男人干燥起皮的嘴唇呢喃着梦呓。 浴室门大开,雾气打在镜子上,一片模糊,江云起穿着睡衣,用干净的毛巾擦着滴水的长发,听到床上的动静,他大步走去。 “阿忱,阿忱?醒醒。” 深陷在柔软枕头里的男人显然是被梦魇了,江云起皱眉,轻声呼喊。 “阿忱,你” “啊姐!” 不等江云起采取其他措施,床上的人猛然惊醒,瞳孔紧缩,眸中满是惊慌。 “都是噩梦。”江云起抱着他,手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鼻息间都是熟悉的山茶花香,神经一直紧绷的顾秉忱缓过神来,脸埋在江云起的肩窝,声音闷闷的:“阿云,我我做了梦。” 江云起柔声问:“什么梦?” 顾秉忱用力抱紧江云起,压抑着情绪,沉默不语。 江云起也没有催他,脸颊蹭了蹭顾秉忱的发丝,温热的指尖落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摩擦,语气温柔:“想听歌吗?我给你唱。” 这是一种顾秉忱从未听过的语言,晦涩难懂,但音调轻柔,他阖眼,静静的听着江云起的哼唱。 暖黄的灯光打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影子被投射在墙壁上。 “这歌有名字吗?” 一曲毕,顾秉忱声音低哑。 江云起想了想,摇头:“没有名字。” 顾秉忱抬起头:“没有名字?” “是,没有名字。” 顾秉忱捡起落在床上的毛巾,搭在江云起的长发上,眸光微沉,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曾经有个jiejie。” “我我们曾经有个jiejie。” 在另一侧,宋时南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少年的脸颊,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散着热气的水杯上,语气飘忽,眼神茫然,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和宋时南,算得上是发小。” 有些话,只要开了口,便再也止不住,顾秉忱一边擦着湿润的长发,一边从脑海中挑拣记忆:“我们是一个院子长大的。” “像顾家这样的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