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可怜地爱着一个人
汁水。 相九当然知道金作恩是双儿,换句话说,上海滩谁不知道齐太太是个双儿? 是阴xue里涨着的香味,挨得太近,隔着衣物也能叫人嗅到。 越闻,越激得相九受不了,他将头缩回去,得了病一样浑身发抖,“太太……” “嗯?不涂了?也好,你回去对着镜子抹,不是难事。”金作恩拧好药瓶,递过去,叫相九拿着。 “谢谢太太。”相九接下药瓶,心里忍不住懊悔,要是方才忍耐一会儿,太太肯定还是在给他涂着药。 金作恩站起身,往床前走,只给相九一个背影看,“你回去罢,我有些困了,要睡一会儿。” “是,太太。”相九出了卧房,合上门。只留有一条缝时,手忽地停顿一秒,看见金作恩背对着门口,褪下半截绸衣,一半rufang裹在肚兜里,显露出一个形状。 相九落荒而逃,一直跑出别院,躲到一个没人的去处,才敢卸下裤子,握着孽根急切地手yin起来。 “太太、太太……呃!太太……” 这东西硬了许久,相九早早便忍不住,没动作几下猛地射出一大股精,全溅到墙根去。他扇了自己两巴掌,哭着骂,“贱命一条,不要脸……”这话是福六管事教他骂自己的,说是动了歪心思就念出来,好好提个醒。 相九射精时就动着歪心思,脑子里净是金作恩那一对足和大腿。 哭着,想到什么,相九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手帕,闻了闻上头的香气,呢喃着喊太太。 这是太太赏给他的。 穿好裤子,相九想起赶回去干活,路上撞见福六,手上端着一盘点心。 “嗬!你怎么在这儿?”福六正要发火,定睛一看见相九哭过,心里便有了数。太太不会责骂下人,估摸是看出端倪,拒绝了这狗东西的心意。 他叹了一口气,这些时日打也打过,便提不起气再骂人,“去把柴劈好,太太饶你这回,可没有下回了。” “什么人做什么事,有些人不是自己配得上想的,便趁早别白费气力。” “是,管事。” 当天晚上,相九做了梦。梦见太太给他涂药,几根手指在他脸上苏苏地磨蹭着,轻轻的,痒痒的。 然后又托着他的下巴枕到大腿。 恍惚间,相九闻到那股热香气,他干渴地往前嗅着,却被一只手挡住脸,不准前进了。 “我里头没穿,看见了不该看的,可是要和我上床做情人。” 一抬头,金作恩作势要撩开长绸衣的下摆,将腿心敞出来,笑着说道:“我送与你看,好不好?” 这话,这情形,如同惊雷,将相九劈了一道。 相九猛然惊醒,已是满身热汗,骨碌滚下床,连滚带爬地去屋外,拧开龙头喝下去两捧生水。 他呆坐在地上,满心满眼里是金作恩,每一处全被这三个字堵满了,再腾不出地儿去想别的。坐了一会儿,心里酸得厉害,想到金作恩质问他是什么人。 分明是在告诉他,没有身份,配不上。给他擦药,不过是怜悯他;露出肤rou给他看,不过是捉弄他。 相九没有奈何。他不会埋怨金作恩,也不愿意为私心去想金作恩是不好的人。 太太哪里都是好的,是顶好的人。 他只能怨恨自己命苦,只能嫉妒那些与金作恩有染的人。 只能这样可怜地爱着一个人。 天上是一轮满月,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下人们早熟睡了,呼声一下高过一下。 借着亮,相九从胸膛里拿出手帕。他盯着一抹青白色瞧了许久,没有言语,最后重新塞进衣服里,回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