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频5
许争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瞌睡一下子就惊醒了。惊惶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往外面跑,仓促中只来得及披上一件外套。 可等他手忙脚乱地跑出门,发现罪魁祸首正穿戴整齐,戴着颈环在厨房做饭。 这是他并未意想到的场面。于是一时间也呆滞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陈钊旭专注地做饭。 陈钊旭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长期做饭的人,连菜谱不用看,切菜倒调料的动作十分利落。 许争渡看他似乎很久都没意识到客厅多了一个人,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个人耳朵已经听不见了。可经过几天前那一遭,他又不敢贸然上前引起他的注意。 他不想看到陈钊旭对他生气。 哪怕已经做好了被怨恨的准备。可真走到这一步,他反而没有了底气。如果郑秋锦在这儿,看到他这幅样子,肯定会大肆嘲笑。 说许争渡你当时撞别人车的胆子都丢哪儿去了? 但陈钊旭不是那些飙车中故意变道想让他出事的傻逼。陈钊旭……他就是陈钊旭。 一个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万万不会招惹的人。他这一生很少崇拜爱慕过什么人,连他姥爷和他爸他都没有过这样。 只有一个陈钊旭。就只是当初在课堂上的那么一眼。 就一眼,让他像走火入魔一样,喜欢了陈钊旭六七年。踏着他的步子,好像只要能够站在他旁边就高兴。 他一直在努力,他爸不肯放他去前线,他就一直往上递交申请。一年一次,只要超过五次,他就可以越过他爸的权力,去到北衡星。 可没等他有机会。陈钊旭就出事了。 陈钊旭垂着头做饭。没了肌rou松弛剂,他没好全的内伤全部返上来,浑身像有钝刀子在割他的rou。但大概是人伤久了,他居然习惯了这种痛。 除了耳朵里有听不明的噪音令他多少有点心烦外,他整个人还算平静。 他在想,他聋了的这事。许争渡察觉了多少? 还是说,其实他已经全知道了。只是同情自己,所以瞒着,骗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菜炒好的那一刻,他终于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许争渡。 对视的一瞬间,他感慨,许争渡真的不太会撒谎。 那眼里明晃晃的心疼来不及收回,又转变为尴尬的慌乱。 就这么一眼,他就知道,许争渡知道了。 其实他也猜到了,当时许争渡把脸埋在他颈窝的时候,分明是在说话。他们紧贴的胸腔在震动,他的世界却一片安静。 他没有开口,没有问许争渡在说什么。他怕问了,许争渡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怕许争渡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