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频2
陈钊旭喜欢哪种,就随便种了一些。贵,好看,达到这两点就行。 陈钊旭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盯着落地窗。许争渡拿不准他是在发呆还是在赏花,只能默默把温度上调。零下十几度的慧雪星,屋内却有如盛夏。 许争渡跟陈钊旭隔着大半个客厅,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有点后悔刚刚在餐桌上跟陈钊旭摆脸子。明明陈钊旭什么都没说错,是他自己非要生那些多余的气。 他气军部对陈钊旭的态度。气陈钊旭过好的教养。他从小就在军部大院长大,知道那些人都什么德行。要不是陈钊旭烈士子女的身份在那儿摆着,恐怕军功都要被吞一大半。 去年陈钊旭受伤。上面封锁消息不说,对陈钊旭伤势的态度也是从一开始的积极,到后面逐渐消极对于他的治疗。要不是陈钊旭预备复员的密函被许争渡看到,可能这时候他就要满世界寻人了。 但没等他主动找台阶下,那边陈钊旭已经给他递了。 “今天晚上我能不能不吃药?” 他问的很轻,显然思考了很久。甚至怕许争渡多想,还解释了一句。 “吃了药没办法翻身,睡的很难受。” 许争渡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行。” 话出口了他才有点后悔。他看到对方点点头,显然没对他的回答抱有任何希望。 他有他自己的考量。陈钊旭到底也是个经过长期训练的Enigma,纵然受伤,许争渡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倒不担心对方会把自己怎样,他担心的是陈钊旭就就此逃走不见他。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难以摆脱的噩梦。之前他没任何动作,是因为无论怎样,他知道一年当中,至少军官述职大会时他还能见上陈钊旭一面。 现在你告诉他一面都见不到?那不行。绝对不可以。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他想到了如此昏聩的主意。他不后悔。他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遗憾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陈钊旭踏出这个门,说不恨他都是大恩大德。 外面的雪还在下。陈钊旭像是终于看够,cao纵着轮椅回到客厅,离许争渡更近了一些。平时都是许争渡主动靠近他,陡然被陈钊旭靠近,他不自然地动了动腰。 “怎么了?” “养玫瑰别浇那么多水,根都要泡烂了。” “嗯?”许争渡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陈钊旭待的北衡星常年冰雪,根本不可能长出玫瑰。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了解。但既然陈钊旭主动提了,他还是同意积极解决问题。 “我一会儿问问花匠。以后让他来浇。” 说完这个,陈钊旭又不说话了。许争渡陪着他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影。而后例行公事一般,从储药柜里拿出今天配量的药,放进陈钊旭手心。 陈钊旭眼也不眨地送进嘴里。端那杯温水的手因为药效未褪尽而微微发抖。但他就像是没看见那样,面不改色就着杯口把药喝进去。 许争渡站在一旁,看着他喝完了药。帮他收起空玻璃杯。 “还要喝水吗?” 陈钊旭摇头,吃力地转着轮椅,往卧室行去。 躺下去的时候他的手臂碰到了栏杆处冰凉的手铐。他伸出手,指腹在锁孔处摩挲了下。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