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吾再抬举他,也犯不着溺爱
一年后 雪中亭。 两道身影于石桌前对坐,一左一右。 先看背影。 皆是长发未束。 只一人齐散腰间,一人肆垂身畔。 再看面容。 又皆是容貌俊美。 一人美在柔和,一人美在凌冽。 如此,从某些方面而言,也真是相像的很。 “许久不见你提起他了。” 左边的人先起了话头。 “嗯。” “他倒是安分,不再想着逃了?” “兴许吧。禁几日足,长了记性,知道再怎么也逃不出去,也该死心了。” 我起初只当你是做个样子,却不想是来真的。”融雪般润泽的声音似通其所感,有意停顿了一会儿,才道:“你倒是忍心。”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总犯错,没有规矩,忘了尊卑也忘了自己的位置,难道吾也该容忍过去?”南荣熙反问,“李昙先,吾倒是不知,你还这么在意他。” 李昙先摇头否认,说:“不是我在意他,而是你从前总与我谈起,这几月却又不闻不问,很难令人不多想。” 说罢,又面露询问之色,似想明白自家主人究竟如何想的。 “这几月吾都没再找过他。” 南荣熙将眼前的茶盏端起,一饮而尽。 热茶下肚,暖了身,他又接着说:“想来吾不去找他,与他而言还是件好事。” 李昙先向空了的茶盏里沏上新茶,刚要接话,却又被打断。 “吾问你,吾有哪里待他不好吗?” 李昙先思虑了一会儿,答:“没有。” “衣食住上,吾可有短他什么?” 他摇头。 “吾提的那些要求,有哪个是在存心难为他?” “没有。” “那他还一心想着要出了吾这城主府?”南荣熙揶揄道,“当初费了一番力才将他收进来,如今又怎能轻而易举地让他翻出天去。” “大抵是念旧吧。”李昙先看了他一眼,温声道。 他对主人这傀有些个印象。 算至今日,那人进城主府恰满一年。 那是个念旧主的傀,初来时也是这么个时节,如今想来,应更是触景生情了。 这府里第一个冬季,想必对他来说最是难熬。 “那吾是该夸他忠心了。”南荣熙不认同对方的话,却也笑道。 .. 这话里明显带刺。 李昙先心觉不妥,换了个话头:“你做的那些事,怎么不同他说一番,反正以后总归会知晓的。” 他话题转的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