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更像是恐惧。...)
。这是原本的江涟的习惯。 但他毕竟不是原本的江涟,眼睛也不是真正的近视,心里的郁燥不仅没有减少,反而生出了一股戾气。 江涟戴上眼镜,侧头瞥了一眼还未解剖的尸体,眼神晦暗不明。 实验室只有三个人,周姣一下就注意到了江涟的动作,但不清楚个中缘由。 她检查过那具尸体,被藻类变异种寄生,窒息而死,肺部堵满了浓绿色的海藻,剖开时还在无意识蠕动。 更像是…… “当前情况不满足隔离装置启动条件。” 她无法形容那一刹那心中的战栗感,既像是人面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时,因头脑过于混乱而产生的幻听,又像是面对压倒性自然灾害,因无力逃跑而生出的恐惧。 那条蛇没有鳞片,没有眼睛,也没有口腔。 尽管看不清他的双眼,她却知道,他正在看她,视线直勾勾的,带着评判的意味,令人不适。 或者说……她应该感到不适,甚至应该训斥他无礼且不合时宜的注视。 阴冷的危机感袭上背脊,令人浑身寒毛倒竖。 随着时间的流逝,黏液滴落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针刺般的冰冷感,密密地压迫在她的神经上—— 嘀嗒—— 她只能放弃启动隔离装置这一方案,转而调出应急武器的画面。“嘀”的一声,虹膜信息验证通过,一把泰瑟-枪弹了出来。 现实情况却是,她被他看得面颊发烫,心跳加速。 那声音是如此古怪,充满了恐怖而黏腻的恶意,令人毛骨悚然。 他任由她拽着衣领,一语不发。 周姣面色瞬变。 她到底怎么了? 反应激烈到这个程度,似乎已经超过了心动的范畴。 扣动扳机—— 安全的范围在rou眼可见地缩小。 周姣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AI却冷冰冰地告知她: 周姣也想离开,但她想到还有个“编外人员”没有武器。 周姣来不及深究,因为尸体正在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尸体挣扎得越发激烈,紫黑色的静脉纹几乎爬满了每一寸皮肤,手肘、膝盖、背脊长满了锋利的骨刺,似乎随时会从停尸台上一跃而起。 蓝色电弧猝然弹出,两个电极打着旋闪电般钩住尸体的上半身,刺啦一声释放出电脉冲! 对付植物变异种,只能用喷火-枪。她强忍着恶心,用镊子夹起绿藻,用喷火-枪烧了半天,确定都烧死了才归的档。 这都不满足隔离装置的启动条件?那什么情况才满足?哥斯拉复活吗? 谢越泽也反应过来,在控制台输入了自己的虹膜信息,但他跟周姣一样,只能兑换泰瑟-枪。 与此同时,尸体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手脚痉挛着,绞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似乎想从停尸台上挣扎坐起。 周姣屏住呼吸,攥紧泰瑟-枪,无声倒退一步,用口型对谢越泽说道: 1 泰瑟-枪威力不大。她并不指望用这个打死变异尸体,只希望能绊住它一会儿,她好拽着江涟这个拖油瓶,去跟谢越泽会合。 不像心动。 她将呼吸声压到最小,仔细聆听尸体的脚步声和黏液滴落声。 “砰!” 难道她判断有误,里面除了绿藻,还有别的变异种? 周姣却感觉,它正在对她发出躁动的嗡嗡声。 她举起枪,侧头,分辨,瞄准。 那是一个完全失去人类特征的头颅,面部被掏空,只剩下一个黑魆魆、空荡荡的rou壳,里面蠕动着密集而肿胀的绿藻,它们互相缠络着,欢欣雀跃、近乎谄媚地拥趸着一条紫黑色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