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究竟还能坚持多久不失控...)
陈侧柏投射在车厢上的影子,正在颤动膨胀,缓缓化为黑色液态金属,无声无息地向外增殖延伸。 似乎只要她点一下头,就会充满惩戒意味地将她裹缠起来。 秋瑜却一下子抱住了他。 陈侧柏罕见地怔住。 黑色液态金属也停止延伸。 “……不全是因为他,”秋瑜闷声说,“更多是因为……我刚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交过真正的朋友。” 陈侧柏顿了几秒,伸手,回抱住她。 秋瑜闭了闭眼:“裴析跟我认识那么久了……我以为他多多少少会了解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并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我只是不喜欢拒绝家人和朋友的请求……不想让他们失望。” 陈侧柏说:“你不可能满足每个人的请求。” 秋瑜抬起眼,眼睛湿漉漉的:“……可是,如果不满足他们的请求,他们怎么会肯定我和喜欢我呢?我需要他们的肯定和喜欢。” 陈侧柏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她虽然爱撒娇,却并不柔弱,有一次被一群小混混尾随,他收到定位系统的示警后,立刻赶了过去,却只看到一地呻-吟打滚的小混混。 她看到他,还很纳闷他为什么在那儿。 当时,他们还是合作式婚姻,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于是他没有告诉她,他在她的芯片里装了一个定位系统,检测到危险情况,会自动向他示警,只说: “路过。” 她没有怀疑,笑嘻嘻地拽他过去鉴定伤情,想知道有没有超过轻伤的标准。 她一直乐观而坚强,此刻却对他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并不知道,这样不仅不能换来他的怜惜和安慰,反而会让他的保护欲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疯长。 陈侧柏神色平静冷漠,搂住她的手臂,却慢慢覆上一层幽冷的液态金属,表面暴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倒刺,危险地摩-挲着她的背脊,似乎随时会暴起,毫不留情地捕猎她。 她想要多少“喜欢”,他都可以满足她。 看到他畸形恐怖的模样后,她是转身逃跑,还是强忍着恐惧安慰他? 今天,他在实验室里,看见她和裴析站在一起的画面,第一反应其实是杀了裴析。 这句话强势而蛮不讲理,秋瑜却似没听出他语气中深藏不露的恶意般,将这当成一句情话,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不过是幻想,就激起了他各种癫狂可怕的念头。 秋瑜迷茫地望着他,仍处于缺氧状态:“……什么?” 秋瑜问:“怎么啦?” 陈侧柏垂眼看向秋瑜,听见了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 谁知,还是让她伤心了。 秋瑜有些奇怪,想了想,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却冷不丁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疾风骤雨一般吞没了她的话音,绞住她的舌-尖,狠狠吸-吮,大拇指按在她的脸颊上,只要她试图闭上嘴或缩回舌-尖,就会警告性地捏一下她的脸。 他没想到这些变化,只针对秋瑜一个人时,会变得那么肮脏龌-龊。 陈侧柏拿起眼镜,擦拭镜片,淡淡地说:“我想要你只需要我,无论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 “你好像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又是那种应激式反应。 “可以呀。” 他的喜欢,比其他人的更让她感到满足。 她吸了吸鼻子,想去扯纸巾,陈侧柏却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自从他想过一次她可能会为他的经历而流泪后,就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