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如同疯狗看到了甘美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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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渣都没剩。

    “……”

    一片刺目的红光中，江涟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慢慢站起身，转过头，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墙角的隐形摄像头。

    ……厌恶她可以理解，轻视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有什么钻入了他的指腹，正在他的皮肤底下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

    未知生命从未体会过如此复杂的感觉。

    他的身体被一分为二，一半仍然属于自己，另一半则在被一种极其恐怖的存在吞食。

    周姣当机立断，按下警报键。

    “我只是……太饿了。”

    周姣觉得很奇怪，想让他去医院看看，又怕被嫌多管闲事。

    既然他无论如何都会死，无论如何都会成为未知生命的容器。

    相反，他的地下室里陈列着不少变异种的标本，从海洋到陆地，再到数量稀有的鸟类变异种，应有尽有。

    江涟的表情始终呈现出一种可怖的平静，然而尽管他的面部肌rou纹丝不动，侧脸、脖颈却倏地浮现出一根根淡青色的血管，那血管如同蜘蛛丝般纤细的触足游动着、扩张着，在刹那间爬满了他整张脸庞，随即又消失不见。

    半晌，他倏地睁开双眼，一条狰狞的rou质组织从眼眶中一闪而过。

    因为与其说是“他”感到烦躁，不如说是人类的情感系统认为“他”应该感到烦躁。

    原本的江涟作为失败者，被它吞食得一点不剩。

    周姣耸耸肩，没有放在心上。

    不像是“看”到了周姣，更像是通过某种幽微的气味线索，“嗅”到了她的存在。

    然而，怪物也因此继承了他的偏执、疯狂和满布衅纹的基因。

    那不是怪物咀嚼血rou的声响，更像是神明降临以后，信徒虔诚而疯狂的赞歌。

    霎时间，审讯室警报大作，红光闪烁。

    最终，还是未知生命占据了上风。

    你想要？

    在“他”的胃部缠绕、揪紧。

    于是，“江涟”一睁开眼睛，就感受到了强烈的饥饿。

    如沟壑般深沉，如水栖动物般滑腻。

    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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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变异种感染到这种程度，江涟……还能算作人吗？

    江涟闭上双眼，冷峻的脸庞在一刹那变得癫狂扭曲之极，腭骨和面部肌rou不可遏制地痉挛着、颤抖着，苍白而修长的脖颈上青筋根根突起，似乎下一秒钟就会有血液迸射而出。

    那似乎是某种未被发现的高维生物，人类无法直视，无法反抗，甚至无法想象。

    视线笔直、冰冷而又沉晦。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种烦躁。

    偏偏这种饥饿，并非纯粹的饥饿，而是一种混合着爱欲、狩猎欲和凌虐欲的丑恶欲望。

    尽管他已经极力压抑恐惧，尝试去看清未知生命的构造，却仍然什么都没有看见。

    人类无论是思想、rou-体，还是生存环境，都太嘈杂了。

    周姣手心渗出冷汗，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蹿起。

    周姣的唇抿作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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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涟虽然没有系统地研究过变异种生物学，但不代表他对变异种一无所知。

    西装革履，五官俊美，气质冷冽而洁净。

    在那之后，江涟越来越疏远她，除非必要决不跟她说一个字，但每次跟她说话，喉结都会剧烈滚动，如同疯狗看到了甘美诱人的食饵。

    研究员目瞪口呆，当场就傻眼了，半天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惊慌失措地倒退一步，颤声问道：“江、江江江医生……？你、你你你还是江医生吗？”

    内向、不善言辞……这不是江涟的心理测试结果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看上去竟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