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 自古圣贤皆贫贱
来,与我握手,和我亲吻,同我拥抱。我可以昂首挺胸、趾高气扬,我可以颐指气使、青云直上。有了成果放着不推广,那是傻瓜蛋。 正因为这样,我愧对赴里。我不敢写他,生怕把他写歪了,写糟了。我暗暗要求自己向他看齐。待到经过一番磨砺,具有了他那样的人格人品、博大情怀,再来写他,也许能写出个实实在在、不虚不假的龚赴里。 我正朝这方面暗暗作出努力,作出积蓄的时候,我被派往宁乡县公安局挂职副局长,暂时离开了我的专业。人生不可预测。有时如一片云,有时似一滴水,飘飘忽忽,悠悠荡荡,难以把握。由于我分管刑侦,这关系到宁乡县130万人口,2800平方公里土地的安宁,我不敢有一丝懈怠,湖上追捕,山里查访,东北寻巨骗,南国挖逃犯。倏忽间,春夏秋冬过去了。待我再度从北方重镇齐齐哈尔携追缴的巨额骗款回来,得知赴里重病。我欲去看望,不巧,又被派往岳阳、常德、怀化等地催收杂志欠款。再回来,再欲去看望,得知:赴里驾云西去。我捶胸顿足,仰天长叹:天道不公,好人命短!折中国公安科技界一栋梁,留我等无能鼠辈派何用场?! 我憎恨苍天! 我愧对赴里! 时至今日,我才写成这篇记叙赴里事迹的小文。其实,我写与不写,无关紧要。因为赴里去世后,与他一起工作多年的同事,率先报道了他竭尽微弱的生命之光,为开掘一条中国公安科技跨世纪的辉煌航道而耗尽最后一滴血的事迹,在社会各界掀起了强大的震动波,几个月来,他的英名传遍大江南北,他的精神激励男女老幼。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生前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离去后,随着日月的流逝,渐渐变得冷冷清清,寂寂寞寞,被世人逐出记忆;一种人生前冷冷清清,寂寂寞寞,无人问津,离去后,随着时光的推移,渐渐变得风风火火,热热闹闹,被世人装进心中。龚赴里属后一种人。生前他没有引起人们的注目与重视。他只读过小学三年级,没有大红烫金的高等学府文凭,更没出洋留学;他年龄早已过线,1980年,四十有五,远离三十七八,不能提拔;1990年,五十有五,进六奔七望八,只待退休回家;他世代贫寒,大洋彼岸找不到一丝亲,港澳台觅不出一点邻;他14岁就跟随共产党,没当过右派,更不是走资派;他父亲仅是小学教师,没加入国民党,也不是民主党派。无论哪个部门,无论哪种条件,都不会想到他,都不能套上他。加之他只善坐,不爱走,加之他只有做功,没有说功,自然而然,在这风起云涌、色彩变幻的世界里,他被遗忘在湘潭市公安局那栋陈旧红楼的楼梯底下吱吱嘎嘎的小屋里。我作为龚赴里的朋友,在他生前备受磨难、痛苦,屡遭厄运、打击,需要热情、温暖,需要力量、信心的时候,我未能鼎力相助,甚至连一声鼓与呼也未能做到。在他身后这般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