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ight」,或者说「剧作家」,就是西市闻名的杀手之一,喜欢用尸体布景。 时文柏抬手摸了摸额头,他额角的伤疤就是追捕剧作家时留下的。 当时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警员,对警署腐败的情况一无所知,和今天死掉的那个傻子一样,以为自己能做些什么。 不过他运气比那傻子好,侥幸活下来了。 然后,不知是不是因为追捕结了仇,剧作家一改以往大开大合的高调作风,开始在现场给他留一些需要细心比照才会发现的信息——也不一定是专门给他留的,只是,除了他,怕是没有其他警察会在没额外收钱的情况下,认真地查看案发现场。 他回到之前的位置,发现自己侧着身,上身向前倾了几度,微微低头。 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时文柏在原地思索了一分钟,找不到解法。 他从外套侧袋里抽出笔记和钢笔,记录下了今天案发的时间地点,然后又看了一眼血迹,花了几分钟把它画了下来。 末了,在他自己站着的位置打了个叉标记。 然后他收起纸笔,离开了这里。 …… 阿多尼斯在广场对面的咖啡厅外找了个座位,宽大的遮阳伞扛住了先前的大雨,不过地面仍然是湿的。 他戴了一副无框眼镜,穿着一件偏大的长风衣,长发梳成马尾,像个午休时间出来喝咖啡恰巧遇到了凶杀案的看热闹的上班族,手里捧着热巧克力,却并不喝。 他的目光透过人群缝隙,落在正在抽烟的男人身上。 ——时文柏。 男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捏住香烟,在墙上按灭,往房屋里走去。 很快,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下一秒,出现在镜片上的小小画面内。 阿多尼斯微微偏了偏头,有些期待。 “会被发现吗?” 画面上的时文柏先是盯着那滩血迹看了一会儿,然后一点点挪到了,阿多尼斯想让他站的位置。 姿态完美,一如正在亲吻“不存在的”爱人的主演,演出的是一场孤独者的独角戏。 阿多尼斯眯起眼睛,嘴角跟着扬起一点。 他享受编排与设计的过程,每一具尸体对他而言都是舞台的一幕,观众是谁并不重要,有没有被认出这是他的作品也不重要。 但这个人不一样。 这个男人看懂了剧本,接受了他的邀请,愿意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