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
郑西洲理直气壮:“愣着干什么?跟我读两遍。” 姜萱深呼吸,有生以来第一次大着胆子揪住了他的脸皮,“郑西洲同志,我劝你老老实实做人,白日梦还是少做点!” 郑西洲:??? 姜萱木着脸,当场给他来了一段莎士比亚戏剧里的经典对白,标准英伦口音,流利自然,一气呵成。 “……” 郑西洲沉默了一下,面无表情道:“你刚刚不是说没听懂我说什么吗?” 姜萱没敢吭声。 瞅着他的脸色,悄悄往远处探出一只脚,准备提前偷溜。 谁知下一秒,腰间被人牢牢扣住,整个人瞬间扑进了他怀里。 郑西洲抵着她的额,目光意味深长,“你怎么会说英语的?” 姜萱坐在他腿上,感受着肢体相贴的体温,脸色不太自然,“以前学过啊。” 郑西洲抬眼:“哪里学的?学校教的?” “不是,”姜萱企图糊弄过去,“你别问我这个了,会说英语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是也会说英语吗?” 甚至还会说法语。 那一连串没听懂的鸟语,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姜萱,我和你不一样。” 郑西洲叹口气,摸摸手心里的纤瘦腰肢,“上次不是和你说过?郑家的祖籍在杭州,做洋货生意的。” 在民国时期做洋货生意,少不了要和外国人打交道。 姜萱后知后觉。 建国前的环境那么乱,战火纷飞的年代,能和外国人做生意,恐怕不是普通级别的商人。 那起码应该是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 也不对啊。 姜萱纳闷,那些年的地主老爷和封建买办阶级,还有坐拥洋楼洋房的富户人家,几乎全被划了成分,日子过的凄凄惨惨。 怎么郑西洲不但没被打倒,反而混成了家庭成分清清白白的退伍兵? 似乎猜到了姜萱的疑惑,郑西洲搂着她,低声说:“我爸妈很早就参加了革命,后来为了支援战事,郑家在后方也出了不少力。” 他自小被当成郑家的接班人培养,该学的外语都要学,若非后来战事频发,担心路途不安全,郑西洲早就出国留洋去了。 直到建国前夕,大环境越来越明朗。 早早看清局势的聪明人,无一不是主动上交万贯家产,只求安稳生活。 至于郑西洲,那会他才十三岁,大少爷当家的日子过得相当舒服,出门有小厮跟班,回家有丫鬟伺候,别提多滋润了。 奈何郑父郑母抽空回来,先是捐光家产,独独留下江东市的两处房产,又是把他扔进了军营, 偏僻穷苦的深山老林,冬天大雪满山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