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家
了。身后窸窸窣窣动了一会儿,突然温热的躯体就靠了上来,褚灵颐登时僵住。 “我……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贺磐局促的不像样子,见褚灵颐没说话,好不容易大胆一次,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人圈住。 仅仅隔着单衣,褚灵颐弓着腰,背后那一节脊骨突出硌着对方的胸膛,多年的病痛将他折磨得太瘦了。 褚灵颐突然感到没来由的厌恶,这样自厌的情绪自从贺磐出现后变得尤其之多。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单纯的羡慕。 可后来,对方时时的关怀让他非常不适应,这样纯粹的善意究竟是垂怜还是喜欢?无论哪个,对他一个习惯冰冷,习惯孤独的人来说,都是折磨。 “灵颐”,贺磐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怎么了?” “等我回去后能请你算一卦吗?” “行啊,你想算什么,我现在就可以。” “不,等我回去。我想算姻缘……” 褚灵颐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故作轻松道:“占你何日求婚得宜?还是占你心上人今在何处?” “都,都占吧”。褚灵颐看不见,贺磐的脸藏在他身后早就红成了火烧云。 次日,褚灵颐就找了个由头走了。贺磐紧忙去赁了马车过来托师傅送他回家,褚灵颐在一边看着,不是滋味。有了心上人,干什么对他这么好? 回到顺宁,天色渐暗,在床上辗转好久也没法入睡,褚灵颐坐起来披上夹袄,眼底涌动的汹涌情绪呼之欲出。 可终归如这沉郁的夜色一般平静。 眼瞅着要过年了,贺磐终于回到顺宁,千斤的香料木材早就水运入了仓,只等年后下江南。 来年春潮带雨,财如旭日腾云起! 贺磐策马飞奔,冷风灌入口堪比割喉烈酒,心口捂着的银券薄薄一张,却烫的他发热。 “灵颐!我回来啦!” 褚灵颐倚在榻上假寐,自入冬后他的精神就不大好,猛地一惊,起身居然有些发晕。 贺磐太兴奋,甚至没注意到灵颐的不适,冲过去急急忙忙地说,“灵颐我挣了钱来。” 褚灵颐抽出手,打趣他,“那往后我可要唤你老爷了?” 贺磐恍若未闻,只是紧紧盯着他的脸,突然羞涩起来,“那之前说的算姻缘,能不能……” 褚灵颐平淡地坐到窗前随手掷出几枚铜板,叮叮当当一阵响。 “财官旺相,吉兆。六冲变六合,若现下求婚不允,终必成。” 褚灵颐说完便一拂袖将那些个铜钱扫了个干净。 贺磐被这大吉之兆冲了个头脑发昏,居然没看出褚灵颐兴致不高,只是连声说好好好,心里头盘算挑个好时机把话坦白了。 怪不得说这情爱之事不可沾呢,士之耽兮,也是不可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