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生气了
明熹不悦,现下也是如此,“你需要我的信息素吗……明熹。” 明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白色软被里,只有发丝漏了几缕在外面,他和别的omega不同,其他omega发情期是全身潮热,体温升高,他却浑身发冷、发抖,身体全然成了一块冻住的寒冰,偏偏脸色又是红润的。 “滚。”omega的本能在驱使他,去找那个标记他的enigma,他需要他的怀抱温暖身体,需要他的信息素安抚燥意,而他的enigma就在旁边,明熹几乎把唇瓣咬出血了,才忍住向席斯年伸出手的欲望。 以前,明熹觉得他也不是一定要当处处争强好胜的alpha,omega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他却有些痛恨这种身体,这种发起情来就没力气,身体软得不行的状态,下体也是一片水潮,明熹身体蜷缩成一团,对enigma信息素的渴求快要击溃了他,明熹觉得自己这副样子狼狈又难看。 他不愿意去求席斯年,不愿意再在席斯年面前展露脆弱和不堪。 而床边的人也像一块永远不会心软的冷硬木头,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在明熹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留下一句毫无感情的对不起,转身离开了。 席斯年把脚步踩得实,明熹听见之后,攥着被子的手无力地松开了,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喉咙发出两声模糊不清的音节,非常小声的、无助的呜咽。 席斯年果然很惹人厌。 他讨厌席斯年,讨厌将他从alpha变成omega的席斯年,讨厌十年里几乎不回家的席斯年,讨厌态度冷淡疏远、只会例行公事的席斯年。 席斯年……连他发情都不会回来、都无动于衷的席斯年。 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让人变得异常脆弱感性,明熹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往日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开来,心里充斥的失落和委屈让明熹更加痛苦,他咬出被子,湿红的眼眸中水意更盛,直至泪珠簌簌滚落, 一门之隔,席斯年靠着墙,抱着手臂,难得有些泄气。 他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战无不胜,在明熹面前却毫无办法,进退维谷。 1 刚刚omega就那样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触碰他,可是omega厌恶他,连带着极其反感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不愿意接受他的标记。 enigma的听力极好,房间里压抑的抽泣传入耳中,席斯年的手放在智能锁上,又缓缓收回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明熹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明熹说话了。 席斯年心里冒出一点儿别样的情绪,他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滋味不太好,他感觉自己仿佛吃下了一颗带皮的酸涩柠檬,涩味从心里漾开,蔓延到舌苔,让他尝到苦意。 明熹的信息素是柠檬味儿的,他开心的时候,信息素会偏甜香,难过的时候,信息素就会泛酸,变成偏苦涩的青柠味儿。 而席斯年很少能闻到甜柠檬的味道,几乎都是青柠味儿的,明熹……和他结婚后,就没有什么开心的时候。 席斯年知道自己做得不够,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他想给明熹更好的、最好的一切,可明熹好像什么都不喜欢,对他也是眼不见为净,连发情期都宁愿自己一个人。 或许因为是他给的,明熹才不喜欢,毕竟是他害得明熹变成了omega。 席斯年垂下眼睫,转身去找omega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