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谈心事惋惜北防战 季望舒表白李栀宛
李栀宛低下了头,心里暗叫不妙。 近年君上用兵北防,将士多有折损,季望舒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就已在前线耕耘数载,这其中定有伤心疲惫之处,而季望舒上次在桃林中下意识的反制她,更足以显示他曾经历过的凶险。 她又想起母亲曾跟她说过,当年镇北侯府本来是有两个嫡出的儿子,军功显赫,常有佳绩,君上还为此特意褒奖,让他们的夫人得封诰命,但两人先後战Si沙场,大房留下一子一nV,二房更是只有一个nV儿,这剩下的一个继承人,肯定是季望舒了。 自己居然还敢问他为什麽不开心?为什麽要勉强自己?这不是在人家的伤口上洒盐吗?看季望舒那Ai护小动物的样子,就知道即便身为武将,可他并不是一个以杀戮为乐的人,而是背负着家族期望而活。 她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往人家最不喜欢的地方说去了。 李栀宛小心翼翼地再次抬头,看向季望舒。 她想着,世人皆说,男子薄唇是薄情,可这人偏偏长了双多情的眼睛。 竟好看到有些祸国殃民。 季望舒见李栀宛抬头看着自己,却迟迟没有发话,心想他肯定是让她不好受了,早知道就别跟她说那麽多。 季望舒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脏话。 两人对视着,有些尴尬。 「抱歉,说了这些,是不是吓到姑娘了?」季望舒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 李栀宛摇头,再次看向季望舒的眼睛,说道「杀戮固然是可怕的,可若人人都去害怕这样的存在,忘了是因为有这些并非出自於私心的杀戮,才能有安居乐业的生活,哪里还会有人愿意为了国家效力呢?三公子是武将,保家卫国本是职责,我敬重Ai护都来不及,又有什麽好害怕的?」 李栀宛这一番话并非出自客套,而是抒於肺腑,乍听之下,倒有些表白季望舒的意味来了。 「你别这麽说。」季望舒瞬间红了耳根,幸亏天sE暗,才没让李栀宛看见「我呀,不过是一介武夫,不像姑娘家中父兄,皆以仕进为毕生志业,继往圣绝学,开万世太平,立心天地,立命生民。可没有什麽先忧後乐的志向,姑娘可别把我当作敬重Ai护的对象了。」 老天,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啊? 敬重Ai护?敬重就算了,她是想要用什麽方法Ai护自己啊? 季望舒盯着李栀宛圆圆的眼睛,强忍住自己想要问明白的冲动,说道「我送姑娘回去吧。」 李栀宛安静地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小径上,月光照了下来,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李栀宛抬头,看向季望舒的侧脸。 外貌出众、人品卓越、官途顺利、勋爵人家。 这是多少nV子想要的好官人啊,怎麽就在这里跟自己耗着了呢? 她不是没看出,自从季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