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乱臣贼子
大牢 “看着柔柔弱弱的,胆子倒是挺大。”血河笑着挑起眼前人的下巴,轻佻的往人脸上拍了拍,继续道:“这么一副好皮囊,还是个坤泽,去勾引个达官贵人求得一生荣华富贵岂不是轻轻松松?非得不要命的来刺杀皇上。” 在血河眼前被吊在铁链上的人名为碎梦。前几日皇帝出游,刚出城门就遭刺客劫持,而做为皇上暗卫的碎梦却不见踪影,最后被认定为刺客抓捕起来关进了天牢。 血河是当朝将军的嫡子,虽说武功了得,为人却很是轻浮,常年游于各个酒楼之间,得了个“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的风评,为此没少挨将军关禁闭。 这次倒是巧了,血河在皇上遇刺当日,正在一酒楼里头饮酒作乐,好巧不巧,去入个厕的功夫,转头就遇上了碎梦。 见碎梦脸上沾着血迹,他就知道这人有问题,没说什么废话就将人拷了下来,没多久皇上遇刺的消息传来,他当场就将人给送了过去。 皇上为他这番举动龙颜大悦,许了他一个愿。 金银财宝,他老爹不缺;美人,他不缺;庭院车马,他样样都有——确实没什么想要的。最终,他坏心眼的要了那个“刺客”。皇上倒是信守承诺,真真让他自行处置碎梦——血河这纨绔性子,世人都说他床上玩的变态得很,碎梦被他玩几日估计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回到眼下。 碎梦已然被刑法伺候过,浑身都是皮鞭留下的痕迹,头部也受了伤,血污沾了满脸,嘴唇已经干涸开裂,翻起些干巴巴的死皮,双眼下俨然是一片乌青,后颈处的腺体已经红肿不堪,却是被一铁质器具狠狠锁住了。 自他被关进牢里起,便是日日夜夜被吊在铁链上,睡眠不足、失水、饥饿折磨的已经不只是他的rou体,更多的在于精神上的痛苦。 以至于,血河挑起他的脸时,他还本能的往那微凉的手指上蹭了蹭。 血河被他无意识的举动弄得笑出声来,却是毫不留情的扇了碎梦两巴掌,嗤笑道:“脏死了。” 碎梦昏昏沉沉被打,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些许,费劲了好大的力才睁开了眼睛,视线却依旧有些模糊。 血河原本还带着戏谑的笑,直到看见了碎梦的眼睛,愣住了一瞬。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蓝湛湛的,眼底仿佛有一汪水在流淌,和碎梦此刻狼狈的脸毫不相符——血河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双眼睛。 而碎梦显然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些毫无意义的嘶哑低闷的声音。最终,他撇过了头,闭上眼不再看血河。 血河也很快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恢复了一贯的作风,叫了门外的狱卒来。 “那个药,给他上了。”血河眯着眼打探着碎梦,随口吩咐道。 “是。” 如果血河是心疼碎梦,让狱卒去拿了疗伤的药,那就太天真了。 可惜碎梦就是很天真的这么以为的。 直到吃了药以后浑身发热才反应过来——那药,是催情的药。 碎梦一直很厌恶自己坤泽的性别。 他们这些做暗卫的,成为不受外界任何影响的Beta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乾元虽然各方面都相当突出,却也是信息素的奴隶;坤泽更不用说,麻烦的潮期和不稳定的身体状态,让他们成为这个社会最需要受保护的人。 碎梦是西域一个无名歌姬诞下的混血孩子,自出生起就被抛弃,后来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到御用暗卫的位置,却又分化成了坤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