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
21. ??“前男友。”你哥哥说,“我是这位大人的前男友——或者您可以理解成情人什么的。” ??他的神情自如而声音笃定。就好像指着餐具说这是刀子这是叉一样,就这么说:他是你的前男友。 ??你再次感到那种头脑分裂的迷蒙。很聪明的说辞。你的理性说。但你感性的另一半自有想法。它兀自吼叫:不对!不是!不! ??该说这十年你确实把自己养得很好吗?你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克制大喊的冲动。你把它咬死在舌尖,如同咬死一只蛰虫。一小会儿——这让你僵硬了一小会儿。不幸的是,你的哥哥,虽然缺少经验但他太过擅长学习。就像你刚刚护住他一样。他微微侧身,把你拢在怀中。 ??你被他的阴影淹没了。你的身体僵硬手脚冰冷。你一动不动一动不动。 ??“因为一些愚蠢的原因我曾冒犯这位大人。”你听见他侃侃而谈,声音几乎是在你耳边漂浮,“我为此深感后悔……” ??啊……他说后悔。 ??“但是,感恩他的宽宏……允许我前来……” ??噢,你允许了吗? ??“给我又一次机会……” ??哈?你什么时候给的? ??“……掩饰?——我想您应该能理解,阁下。同性之间的感情毕竟——” ??感情。哎呀!说到你们的感情…… ??你微微偏过头。 ??其实并不远——只需要你稍微偏过头。你哥的身形与你相仿,所以这样细微的转动足以让外界落入你眼中。你看见光。午后的阳光从窗户中落入。那些人,影影幢幢的模糊。你哥哥正在对话的、那个鼻子很蠢的使节,你倒是能看清楚:说真的,他那双嘴唇真的非常恶心,非常像那种黏糊糊的蠕虫。 ??在那两条虫子的开合间你听见他。一种很黏稠的鼻音: ??“……嚯。当然,是,我明白……明白。没问题,一切正常,这种隐私……绝对不会有书面记录……” ??你眯起眼睛,挤了挤眉头,感受那一小块皮肤的牵拉,麻木中有如河流上春冰初融。 ??春天的河流…… ??很微妙。关于这个概念,记忆中的印象是大块的浮冰顺流而下,冰屑并水花飞溅,声音如雷鸣隆隆。 ??你听见血液在你的耳膜上鼓动。春汛一般。咚咚。咚咚。 22. ??“很高兴您能理解。”你的哥哥说,你猜他该是微笑的。“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请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我的——咳,这位大人。——那么祝您工作顺利……” ??你挣脱他的怀抱。 ??“——小安?!” ??你摆脱阻拦的手。 ??使节的面孔在你眼中放大。这让你要做的事变得很轻松。一拳。在左脸。又一拳。在肚腹。 ??你特别注意避开了那只醒目的鼻子。据说鼻梁骨破碎可能会插入大脑致人死亡,那太坏了,你绝对没有害人性命的意图。 ??使节发出很难听的嚎叫。像一头被牛踩断尾巴的狗。唉。他就不能坚强一点吗?你下手明明很轻啊!如果真想杀他的话,你根本不会选择用拳头。 ??“别吵啦!”你劝他,然后一个前蹬把他踹飞出去,横跨半个酒馆,撞翻两张桌子。 ??在收腿站稳好几次呼吸之后,你才听见其他人压抑的惊呼。 ??“天啊……”“埃勒梅特先生……” ??当然。你知道重点是那些不止于惊愕的。那些文员。你没有那么熟悉他们。但不妨碍你猜测谁乐得当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