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6
你实在没法觍着脸去跟他说这条规矩不合理。 所以你验收了这座坟墓,然后给它另找了一个用途。不过其实你当时也没觉得这个用途会有被兑现的那天,不然的话,你说什么也得给它装个隔断…… ……算了,不想这些没用的。 总之,在离开家之后,你就径直带着你哥到你的坟头来,下到墓室里住了三天。 刚到这里时,你哥还略有讶异。不过事实证明,那位皇帝身上标志性的、显着且闪耀的、就事论事的镇定,在皇帝还只是你哥的时候就已经深深根植于他的内里。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接受了这一切。而等到你们入住半天之后,他已经镇定到足以向你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使节一定会带人来。在这里等到他们离开,以防他迁怒镇民——这是你第一次的回答。刚刚是第二次,他问你,“接下来去哪儿”。 接下来…… 你慢慢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 你本意确实只是想喝口水而已。“对身体好”?或者别的什么理由,随便吧……然而,完全出乎你意料:就伴着这个动作—— 一封信凭空浮现在你面前。 3. 一封信! 你微微睁大眼睛。虽然这件事位于你的常识范围内,但“收到回信”本身,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儿压力。 你盯着它:暗纹的羊皮纸信封,荆棘与新月的火漆。它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好像始终都在似的。只有那渐淡的苍蓝色光晕昭示着: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前,你的某位同侪刚刚将它送来这里。 是荆月议会。你有些迟疑,最先回复的是议会?要现在就看吗?或者…… “说起来,你觉得回信什么时候才——”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你手臂一抖。啪! 糟了! 你短促地惊呼半声。杯子,你刚刚顺手把它放回桌上了吗?——你把它打翻了!没喝完的水泼出来。当然,你并不担心法师的信会被水损坏,但是…… “怎么——” “见鬼!”你发出一声大叫,同时一把将信塞进袖子里。 “……小安?!”你哥哥问,“怎么——” “我出去一趟!”你说,因为紧张,所以格外大声。你哥哥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你没给他这个机会。“我得出去一趟!”你再次宣布,加重了声音。你故意锁紧眉头,像印象中那些雷厉风行而难以接近的官僚——落寞一般,你哥微微垂下眼睫——多么狡猾! 你偏过头。你撞开他。在任何多余的感情绊住你的脚步之前,你大踏步冲出门去。 4. 你冲出去,冲过墓道,爬出墓xue。 天已经黑了。乌云遮月。你毫不停息地走出墓园,与夜风一道,穿越雕鸮与乌鸦盘踞的树林,然后逆河流而上,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你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