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一次doi,过往碎片/被绑着强上)
他做了一场梦。 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镜中的脸比现在稚嫩很多。陈寐蹲在地上收拾着行李,他就支着脑袋在一旁看着。 “哥,”他软软地喊,眼泪几乎要委屈地掉下来,“你不久就要去新加坡继续研学了,我要好久好久见不到你。” 陈寐收拾东西的手停顿一下,嗯了声,抬手在他后脑上揉了揉,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哥,那以后我可以给你发消息吗?”路尧挪着脚靠过来,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手臂。 “你发吧,”陈寐说,“我什么时候拦得住你了?” “可是我想你,你会回我吧?你会想我吗?”少年抬起头,紧张得语气都在颤抖。 陈寐没有给出明确地答复,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抚过路尧的耳朵,然后停留在耳垂上轻轻捻搓。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温柔的回应。 明明那时那么温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脱离了身体的灵魂在在空中看着过去的自己,重复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画面开始模糊而破碎,像是年久失修的旧电视,刺卡刺卡地打着闪。 “今天要撤机了,”白色衣服的叔叔拔下点滴,低头寻问床上的人,“你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带着氧气面罩的父亲艰难地拉起路尧的手,“小尧,你要好好长大,要勇敢、坚强,爸爸相信你。” 他勉强侧过身来,用另一只手牵起了陈寐,“我也算没有辜负我爸的嘱托,” “你既然决定学医了,咳咳....就好好学,医者仁心,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以后也一定会是一个好医生的。我说过,我们是你永远的家人,以后替我照顾好小尧了。” 滴——滴——滴—— ECMO仪器撤下,心率图拉成了一条直线。 床上的男人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停止。 冰冷的病房里,大人们围着蒙上白布的病床,窃窃私语。 “突发的心脏病,icu住了一周都没用,走的太突然了。” “好像是家族遗传的病,老爷子也是这么走的。” “他是个直率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花钱替别人养儿子。不替自己家孩子考虑考虑吗?” “老爷子承诺下来的...他们那辈是过了命的交情...” “那也不能让这样的住进家吧,不知道心思有多重,听说他是在火中看着自己父亲活活烧死,才逃下来的。” “你小声点,人还在呢。” ...... 病床的边角零零落落放着几束鲜花,人用白布盖着,只留下一只干瘦、青白的手,垂落在床边。 陈寐搂着路尧站在遗体前,任由他哭的稀里糊涂,将身体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他平静地说:“不哭,我在。” 场景又变了。无数画面一闪而过,交揉错在地塞在一起,像用蛮力拼接在一起的拼图,硬是把对不上的图案塞在同一格。 有人走了过来。 他绑起了路尧,将手腕锁在床角,半跨坐在他身上,手上飞快地撸动着什么。 画面中的路尧并没有挣扎,他眼神失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