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们俩是在一起了

    五点半，陈屿安还在呼呼大睡，心里那堆难闻的石头丢掉了那么一两块，睡得格外香，以前他睡眠很浅，风把桌上的塑料袋给吹响了他都能醒，可和延阳再度相遇后，睡眠质量有了显着地提高，尤其是今天。

    不过延阳还是把他叫醒了，说好了，今天要去看日出。

    本来一想到又要和徐佳梦碰面，陈屿安是有些紧张的，可想起延阳昨天说的那些话，他的慌乱明显比昨天缓和了许多，悄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复而又觉得自己有些幼稚。

    天还没亮，海上有着薄雾，显得很朦胧。

    顶层甲板上聚头，徐佳梦今天没带遮阳帽，暗红色的发丝被吹得飞扬，或许是因为陈屿安昨天非常剧烈地反应，又或者延阳私下提前说了什么，徐佳梦今天没有那么激动。

    陈屿安原本想要为自己昨日的行道歉，可徐佳梦见到他们二人只是浅浅笑了一下，陈屿安又觉得有些多余。

    三个人相互简单打了招呼，居然就很有默契没有多言，周围看日出的人不少，选了个安静的地方等待。

    这让陈屿安想起多年前，三人结伴而行的日子，那时学业重，家乡地理位置偏西南，天亮得晚，学生们总是天不亮就起床，忙绿地早cao吃饭晨读。

    将亮未亮的独特光线，和当年一模一样，包括人。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陈屿安是连接延阳和徐佳梦的人，一个是他的女朋友，一个是他的哥们，可现在，却是延阳坐在中间。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明明以前他和徐佳梦关系更亲密，可现在延阳却成了中间人，时过境迁，许多事情终究是会变化的。

    日出前的晦暗总是会错觉很漫长，漫长到显得气氛有些尴尬，徐佳梦不得不没话找话。

    “你们俩是什么时候遇见的？”

    “就上个月，在蓉城，他刚回省没多久。”

    “是工作调动吗？”

    陈屿安本来在安静听着两人闲谈，感觉到延阳的手指碰了碰他，才反应过来徐佳梦问的是自己，再正常不过的寒暄，于是马上回答。

    “不算是，我现在在学写程序。”

    瞧陈屿安没有那么抵触了，徐佳梦情绪也高了些。

    “程序员啊，小心头发掉光。”

    陈屿安讪笑两声，氛围轻松不少。

    徐佳梦略侧着身，打量了陈屿安两眼，才终于是开口说了一件一直压在自己心里的事。

    “屿安，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陈屿安莫名开始紧张了。

    “你是gay对不对？”

    …………

    陈屿安预想了无数种可能，他以为对方会问他转学后的生活，会探寻自己的陈年旧痛，可万万没想到这个问题，直截了当打了他个措施不及。

    “我……”

    陈屿安一下坐直了起来，有些求助地看了延阳一眼，却发现延阳看着日出的方向脸上有些调侃的笑，明显是很乐于看他在前女友面前吃瘪。

    想否认说不出口，最后放弃。

    “你……看出来了？”

    徐佳梦笑了，不想让陈屿安太紧张，不再盯着人，看向远方，故作放松地说到。

    “当时不知道，后来谈了几次恋爱，就懂了。”

    陈屿安笑得有些尴尬，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憋了半天，只能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