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兔子跳过人生的墙
陈屿安更焉了,重新看向“逼迫”自己的爸爸,眼中退却之意更浓。 “我们……走……好不好……我求你……阳哥……” 延阳话语却更加不容置疑,他目光如炬看着人,手握得更紧,想要把自己的愤怒和力量都传递给这个不够坚强的人。 “怕什么?你那点力气连轻伤都不会,他要告要闹,我出钱!责任我来担!你就算只给他一耳光也行!” 陈屿安有些动摇,却很快又摇摇头。 许明洛见此,哈哈大笑起来。 “延总别为难你小男朋友了,他长了个逼,怎么干得出这么男人的事?” 攻击陈屿安这件事他干过,得心应手,说得延阳太阳xue青筋直跳,但延阳依然还在看着陈屿安。 “打啊!” 许明洛见陈屿安完全没那种胆子,其余的围观者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些天的憋屈和苦闷短暂在这两人的痛苦和愤怒中,得到片刻的发泄,他感觉自己有说不完的话。 “就他那胆子,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也只有延总你口味独特看得上。” 陈屿安僵住了,刹那间他回想起,延阳和徐佳梦替他出头和混混打架,自己却站在一旁不敢上前的懦弱样子;想起,那些人骂自己,还骂延阳和自己做朋友,也是个变态。 本来被冷风和当众撕开遮羞布吹冷的身体忽而热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有股强大的力量开始涌向四肢,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和多年前在厕所被逼急了一样,是肾上腺素的功劳。 而来源,则是他很少拥有的情绪——激愤。 前一秒还颤抖着想逃的陈屿安,忽而像只灵活的兔子想要越过自己人生中的那座高墙。 他像动物般对准喋喋不休的人扑了过去,根本不管中间还隔着桌子。 “哎哟!!” “小心!” 桌椅板凳,盘碗筷子的翻倒让周围的人惊呼起来,避之不及。 陈屿安满脸涨红,毛细血管似乎都要爆了,他用自己偏轻的重量,扑坐许明洛的身上,开始胡乱打人。 “你凭什么说他!你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延阳迟钝了片刻,继而看着这一幕,陈屿安打人毫无章法,拳头也不够硬,又挠又扇,攻击性低得可怜,和泼妇打架似的,他看得很安静,内心却翻涌不止,连眼睛都微微发红,好似终于等到了自己儿子长大的一天。 许明洛却不是吃素的,老板都还没来得及赶过来劝架,遮挡了几下,很快就把陈屿安掀翻在地。 延阳见状正要上前把陈屿安拉起来,许明洛却被陈屿安的反常逼得更加气急败坏,顺手在一地狼藉中摸到一个小木凳,嘴里不干不净乱骂,抬手就要砸。 “臭婊子,你敢打我!” 延阳在这一瞬间,甚至没有想到要去一脚踹开许明洛,他只盯着陈屿安,和那越来越近的凳子。 陈屿安晕头转向,眼前因血涌大脑看不清楚,正要起来想要再打,却感觉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有个很重的物体一下压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