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因为舍不得才要送出去啊
,各种念头呼啸而过,却都不能在脑海里停留形成一个完整的真相。 见对方打趣的态度,延阳莫名有些窝火,下意识就怼了回去。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那是我朋友!” 吴渊可不是陈屿安,延阳稍一带气,就吓得跟什么似的,反而愈加说得来劲儿。 “得了吧,你骗别人,可骗不了我,这些年也不知道是谁没事就念叨陈屿安三个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延阳恼羞成怒,复而又有种解释得心累的感觉。 “我都说了,那是因为高中的时候我跟他关系好,他被人欺负,我都没能帮上忙,心里有愧。”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和吴渊解释,可他还是觉得累,像是这样的话在心里已经解释给自己听无数次了。 吴渊暂停了争论这个问题,转而靠近,声音更小。 “睡过没?” 延阳耳根子瞬间着了火,差些没从病床上跳起来,可奈何身体情况不允许,头晕目眩,想吐的感觉又来了,第一时间的不能否认,让之后任何一个字都显得多余。 吴渊哈哈笑了起来,眼里全是了然的打趣。 直到笑到延阳脸都黑了,才起身拍了拍延阳的肩膀。 “延阳,我说你可别傻了,人是最会为自己开脱的,单纯的愧疚可不能维持你这八九年的念念不忘。” 金铎震脑的感觉再次袭来,几乎就要加重延阳的脑震荡,他豁然有些开朗,第一次直面了自己一直自欺欺人的事实。 惊讶,难堪,羞愧,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把五脏六腑搅得天翻地覆。 他本想用徐佳梦这么些年也记着陈屿安说给吴渊听,同时也给自己开脱,可接着才意识到,徐佳梦本质上其实放不下的,是陈屿安当年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 那他呢…… 吴渊说得没错,他这些年确实没少在人面前念叨陈屿安,甚至有时借着两口酒,除了陈屿安双性的秘密,几乎把高中发生的事情给吴渊讲了好几遍。 他转头看向旁观者清的吴渊,幡然醒悟。 吴渊也没想到,延阳这寡公子是真不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抱着胳膊的姿势也有些愣住。 “我靠,你不会真这么后知后觉吧……” 问题回到最初,把陈屿安送到国外几年,他舍得吗? 妈的! 就是因为舍不得才要送出去啊! 吴渊不清楚此刻延阳的内心活动,只是见人一时接受这么大量的信息有些无措和懵逼,遂而转移了话题,帮延阳把资料收起来。 “行啦,还在医院,先休息,这些以后再说,反正人就在你身边,倒是刚才我见你妈在楼下和陈屿安说话。” “什么?” 吴渊又恢复了笑容,再次玩笑。 “说不定,楼下正在上演拿五百万让人离开她儿子的戏码呢。” 延阳想起李慧几次的欲言又止和谈话不愉快,有了不好的预感。 正想着,门又推开了,只有李慧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