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因为舍不得才要送出去啊

    医院本身不是个能冷清下来的地方，生老病死都逃不过这两个字，可许是因为在冬天，大楼外面倒是人不多。

    陈屿安跟在李慧后面，迎着寒风走到露天的院里，看着窸窣来往匆匆的人，不堪冷空气，把自己又往衣服里缩藏了起来。

    走到一根撑梁的大理石柱旁边，李慧才停下脚步。

    两人面对面，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李慧眼神不移，陈屿安却连头都不敢抬。

    “小陈啊。”

    李慧挤出一个笑容，称不上是虚伪，但总归是很勉强。

    陈屿安忍住想要用脚尖蹭地面的冲动，闷闷嗯了一声。

    “你是阳阳哪个学校的同学？”

    陈屿安倏然抬起头，又很快低下去，思索片刻，声音在风里显得单薄。

    “我和阳哥是西市五中的同学。”

    李慧见他没有撒谎，应了一声，脸上笑容还挂着。

    “那你和阳阳关系很好吗？”

    这话其实挺不礼貌的，陈屿安知道李慧的话最终可能会指向的那个方向，但过程是如何过渡的，他一点猜不到。

    陈屿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倒是想起高中时期和延阳许多无关紧要的日子，只不过那些回忆大多带着明朗的阳光，和现下的寒风簌簌很不一样。

    “是的，很好。”

    这样的回答，不但李慧没想到，连陈屿安自己都没想到，延阳手机里的搜索记录，让他心乱如麻，可又冥冥之中指引着他往某个方向前进，这个方向和李慧话里的方向一致，却不是同一个目的。

    李慧有些错愕，一时竟不知如何去接这样的话，好些时间李慧才继续说到。

    “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不该给他添麻烦？”

    呼呼而过的风从两人身间穿过，陈屿安低头思索起这个问题。

    麻烦？

    延阳于他是希望和力量，而他于延阳……也确实称得上是麻烦吧。

    还没等陈屿安回答，李慧却已经继续接话，语气缓和了不好少，充满忧愁。

    “小陈，阿姨给你钱，你就提前搬出去吧，无论如何……阳阳总还是要成家的……”

    陈屿安抬起头，李慧九年前他也见过一次，过了这么些年，容貌变化即使不算明显，但依然能看出岁月的痕迹，那每条细纹里都盛满了一个母亲的担忧，这段话他甚至听出一点哀求。

    陈屿安张了张嘴，一不小心喝了几口风，冷气直蹿而下，瞬间有些胃疼，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时，旁边却传来了人声。

    “李阿姨。”

    两个人转头，看见是吴渊，立刻调整了脸上的情绪。

    “小吴啊，你是来看阳阳的吧。”

    吴渊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应了一声，看向旁边。

    “屿安，你也在。”

    “吴哥。”

    陈屿安招呼了一句，除开第一次见面，后面吃饭，陈屿安其实也见过吴渊不少次，有时是在延阳公司，有时是饭桌，说来也算熟悉。

    “你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