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新雪调〉
族规」。 她得令自己身败名裂,使鬼域容她不得之余,却又对她心怀畏惧,不敢轻易试探她的底线。 她要活着走出鬼域。 「小乐抱歉,族中出了大事,我得回去一趟。」常幽回眸,有点歉意地道:「今年可能……也没办法陪你过年了。」 及冠之後依然不减天真纯粹、带有少年气的长发青年鼓起腮帮子,两分赌气三分实意地将正在把玩的流星令摔到地上,他说:「你每次都这样!前年也是,去年也是,明明约好今年不会了……」 弟弟婚後不到一个月,就和弟媳跑去西城住,住满小半年,才发现弟媳有了,於是小夫妻又从h土漫天的大漠搬回繁荣昌盛的皇城。直到月子做完,他俩才一声不吭、偷偷带着襁褓中的侄nV儿回西城去,差点没气Si爹,还让嫂嫂又发飙了一次——月乐现在看见水悠悠依然心有余悸,每次到星斗阁不小心碰见时,身T都会本能地往回跑,就怕跑得慢了又会不由自主地飘起来。 月乐其实挺能T谅月易的,毕竟某种程度而言他俩「同病相怜」:媳妇都在别的地方有「事业」,一个是不理不行,一个是必须继承。 不过弟弟b自己幸运,至少他能跟着弟媳跑,而自己不行——阿幽说家主还在闭关,她尚未跟家主禀告婚事,现在将自己带回鬼域不合礼数…… 月乐知道常幽身为司刑罚的「少君」,这种不合礼数的事不是不能做,但做了一定会让她很为难,月乐也清楚自己如今的修为基本等於「废人」,万一碰上危险仅会给阿幽添麻烦,是以自从新婚两个月整、常幽回鬼域处理事务时,问过一次被拒绝後,他就很T贴地不再提要陪她回鬼域之类的话。 虽然语气不满,常幽却听出自家夫郎那赌气之下的三分心疼两分T贴,於是她一扫看见讯息的Y霾,笑着走过去,抱住对方,甜言蜜语恍若不要钱:「小乐我最Ai你了,别这样处罚我,我会尽快处理好、努力争取过年前赶回的。」 月乐轻轻「哼」了声,耳朵却忍不住发烫——哪怕已经成亲快三年,这种「甜言蜜语」还是令他消受不住,脸颊老是背叛他的意愿,红得像是h昏的彩霞。 夜深了。 常幽替月乐盖好被子,讲完故事,见他睡熟,才在青年的额前烙下一个淡淡的吻,随後捏碎刻有传送灵阵的玉符,回到鬼域。 她并没有发现,以为「熟睡」的长发青年悄悄睁开了眼,赤着脚走到她离开的地方,抱着膝盖坐下。他痴痴地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忍不住把手伸出六角窗棂,想抓住那飘渺的光,一片冰冷的东西却意外触碰到他的指尖,令他将手指瑟缩回来,这才发觉——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