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相思谣〉
X别,侥幸在母亲、阿姊,还有小姨的保护下长大,他越长越漂亮,甚至常常让「春去也」的花魁自叹长江後浪推前浪,一方面令担心暴露的家人们安心,另一方面又令她们更加忧虑……霄儿如今年龄仍幼,尚可推拖两年,可两年过後呢?两年後,又该何如? 贺霄可以说极为幸运,也可说极为不幸,幸运的是在他束发前,姊姊就被一名世家子看上,买回去做妾,贺霄也藉机恢复男儿身,成为阿姊的陪嫁小厮,和她一起离开了「春去也」。 然而,这也正是不幸的开端。 十四岁的少年。 长得连花魁都自愧不如的美丽少年。 还是天赋上佳,心思机敏,自有一GU与众不同傲气的少年。 ——你说,他会遭遇什麽? 贺霄在十八岁时遇见了南火三长老月情,被她带回了南火。 那个时候,他的阿姊刚Si,屍骨未寒。 他沉默地做好下人的本分,神情没有任何哀痛,那身傲气消失无踪,彷佛他本该是这种人。 但,明珠又怎会始终蒙尘? 在月情的欣赏与推荐下,月霄成为了南火的七长老,当时,他方满二十,而他的母亲,他的小姨,皆已Si於无法启齿的病。 那是很容易治癒,却因希望多留一些钱财给离开狼窟的孩子,所以耽搁,所以延误医治良机的病。 就是在那一年,月霄成为皇家埋在南火的眼线。 或者说,间谍。 「世家」毁了他的家庭,毁了他的家人,更毁了他曾经光明磊落的心。 只要能毁了这个恶心丑陋的庞然大物,付出什麽代价都没关系。 ——哪怕要他手染鲜血,杀了那些对他释出善意,那些怕他无法融入,而尽力不再他面前开玩笑的少年们。 他早就……看不见yAn光了。 贺霄的世界只剩下一轮明月,一轮静静的,美丽的月亮。 那是他的恩人,他的恩师,像是母亲,又像是姊姊的存在。 南火三长老,月情。 照亮他的世界,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并不因为他的经历而看轻他,反而时常赞赏他,鼓励他,激励他,帮助他。 贺霄知道,那只是因为姊姊惜才。 贺霄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如果不是小时候被耽搁,只怕会与曾经的南火少主月千里不相上下。 姊姊虽然常常在酒醉後,骂少主与夫人浪费钱,不懂节省,却也常常在清醒後,静静地看着他修练,露出怀念而惋惜的神sE。 贺霄不後悔自己选择背叛南火,但是他……後悔让姊姊失望。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不知道自己怎麽会回到六百年前,附身在他的先祖身上,看他做着几乎和自己一样的事…… 不同的是,先祖没有背叛南火,他一直效忠皇家,一直在为百姓着想。 所以说,我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个笑话? 二爷,您可真是藏了好大一手…… 原来,背叛南火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贺霄不由得就大笑出声。 他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神情似颠似狂。 ——二爷,您如愿以偿了,那我呢? ——我该怎麽办? …… 花间酒楼,天字二号房,倚在窗边的美丽少nV猛然睁眼,泪水无法抑制地倾泻而下。 还没Ga0清楚到底发生什麽事的月夕一愣,赶紧过去哄自家meimei:「璇璇,怎麽了?乖,不怕不怕,姊姊在喔,不怕。」 「阿姊……呜呜呜呜呜……姊姊……呜……夕儿……呜呜呜呜呜呜……」月璇紧紧地抱住月夕,感受着对方心脏的跳动,感受着那温暖的T温,嚎啕大哭了起来。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