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允许的存在
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们出国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居然跑去买这种东西?!」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养病?!」 「……我一直有在吃药。」真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 「吃药就够了吗?!」父亲的语气冷漠,「你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变好?你到底有没有在思考你的未来?」 「我们让你休学,不是让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母亲紧紧盯着她,语气严厉,「你休学的这几个月,找到方向了吗?还是你打算这样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真冬的指甲轻轻嵌入掌心,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我还不知道。」她轻轻地说。 母亲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麽可笑的话,「你还不知道?」 「都几个月了,你还不知道?」 「真冬,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生不能这样下去了?!」 「你该去读大学,该去找一条正常的道路,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里发呆!」 「你不是一直很聪明吗?不是应该去更好的学校,走更好的路吗?现在的你,还剩下什麽?」 「还剩下什麽?」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刺进真冬的心脏。 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刺进掌心,她的脑海里,那些诅咒的幻听声更加响亮了。 ——「对啊,你还剩下什麽?」 ——「你什麽都没有了,什麽都做不好。」 ——「你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有。」 ——「你以为这条鱼能改变什麽?」 ——「你只是个没用的人,父母连你都放弃了。」 真冬的身T微微颤抖,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间,喉咙里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痛苦又无法发声。 她……她还剩下什麽? 她努力想要找到答案,却什麽都想不起来。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泥沼,将她无声地吞噬。 「……真冬!」 母亲的声音拉回她的意识,她猛然回神,却发现自己已经喘不上气,心脏紧缩,头皮发麻,身T开始发冷。 这是…… 恐慌发作。 她的手颤抖地抓住椅子的边缘,努力稳住呼x1,可是x口的压迫感却让她越来越难受。 「……我……」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母亲见状,眼神更加冷漠,「你还在发什麽呆?这条鱼,明天就给我处理掉!」 「还有,你给我振作起来!」父亲的声音低沉,「别再让我们失望了。」 话音落下,两人没有再多说什麽,甩上房门离去,只留下真冬一个人。 她的呼x1急促,手指紧紧地掐住自己的手臂,视线落在鱼缸里—— 那条鱼,还在安静地游着。 彷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身T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嘴唇颤抖,终於轻轻地吐出一句话: 「……对不起。」 她不知道这句「对不起」是对鱼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