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 得到她时欣喜若狂,失去她时肝肠寸断,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唯有眼前的女子能够让他体会。 慕时清闭了闭眼,拉回了思绪。 邵婉坐在椅子上呢喃着“女儿”,懵懂的模样像极了没有开窍的少女。 慕时清试着去握她的手,“婉儿。” 他想要靠近她,从重逢那一刻就像紧紧拥她入怀,却怕适得其反。 感受到手背上的老茧,邵婉激灵一下,抽回手背在身后,“磨得慌。” 慕时清摊开掌心,给她看指腹上的茧子。 记忆中没有见过这样的手,修长均匀,纹路清晰,可指腹上全是老茧。邵婉曲起食指,按了按那些老茧,觉得新鲜,笑意盈盈地看向他,“你的手为何这样?” 慕时清淡笑,“小时候练武,手指磨出血泡,久而久之变成了茧子。” 邵婉似懂非懂地点头,“你家很穷啊?” “......” 慕时清低笑,犹豫一下,抬手揉揉她的头,“不穷,聘礼早些年就已准备好,就等着娶你过门呢。” 娶她? 邵婉眼一斜,露出戒备的样子,“你要把我卖给坏人做媳妇?” 以前,季筱总是吓唬她,要是她不听话,就把她卖到穷乡僻壤去。 慕时清不知她受过的恐吓,没有询问下去,否则必会牵起仇火,“咱们去见女儿好吗?” 像她一样漂亮温柔的姑娘。 想起宝珊,慕时清心里更为柔软,对宝珊的怜惜也极其自然地转化为了父爱。血浓于水,那种对宝珊从血液里流淌出的一丝丝怜惜,终于有了汇合的干流。 邵婉俯身,对上他的眼睛,“你的女儿吗?” 慕时清眼里似有点点星光,温柔至极,“我们的女儿。” “咯吱。” 客房的门被拉开,慕时清牵着邵婉的手走出来,在两名暗卫诧异的目光中步下旋梯,走向陆喻舟让人事先备好的马车。 两名暗卫没搞懂是怎么回事,追上去,“主子,这位姑娘是......” 慕时清扶着邵婉登上车廊,回眸道:“我的未婚妻邵婉。” 邵婉?! 两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比她们还年轻的女子。 等慕时清坐上车廊,两人才反应过来,赶忙拦下车。 “主子,属下还有一件事要禀告。” “讲。”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开口。 陆喻舟察觉出不对,指了其中一人,“你来讲。”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讲不出。慕时清这人耐心极好,包容性也高,靠在车厢上静静等着,直到听见那句“宝珊现在是陆相的外室”时,微扬的嘴角骤然压平。 昨日被侍卫接来驿馆的途中,他旁敲侧击地询问了陆喻舟和宝珊的关系,从侍卫那里并未听出弦外音,只当宝珊走投无路去求了来附近办案的陆喻舟。 哪曾想。 慕时清敛起情绪,压制住心火,为了不耽搁时间,让她们上了马车,“边走边说。” 前半晌还是晴空万里的小镇,后半晌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看着坚不可摧的堤坝,陆喻舟最终露出了释然的笑,这回可以向朝廷交差了。这也意味着,他将要带着钦差们回宫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