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怕是要打怵了,可陆喻舟像是没事儿人,淡声道:“在附近走走。” “附近有什么好逛的,你当本王是三岁幼童?!” 陆喻舟转眸,上挑的眼尾蕴着鄙夷的光晕,“本官是朝廷钦差,替官家体察一下民情,也要经过王爷首肯?王爷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跟着辰王一起来的赵澈假意怒斥:“陆喻舟,你放肆!我舅舅乃先帝御封异姓王,手握三十万雄兵,哪里是你可以顶撞的!” 这话激起了钦差们的不满,两拨人开始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辰王心里烦躁,他是来调查太子的行踪,不是来跟钦差们逗嘴皮子的,一气之下,拔出佩刀,“都给本王住口,否则,休怪本王动粗!” 辰王的佩刀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传言开鞘必要见血养刃,可没等刀刃伤人,就被另一把刚刀压制住了锋芒。 与其同时拔出的,还有陆喻舟的御赐唐刀。 陆喻舟以刀刃压着辰王的刀背,逼他垂下手,“见御刀如面圣,还望王爷三思!” “刺啦——” 刀刃与刀背发出摩擦声。 令人震惊的是,御刀直接隔断了辰王的佩刀。 主帅刀断,如军魂被灭,辰王的侍卫们当即减了气势。 陆喻舟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索,“本官奉劝王爷一句,回头是岸,别等到殃及九族再后悔。” 大启皇城重文轻武,在辰王看来,朝廷每次派来的钦差,都是只会口诛笔伐的文弱之人,在遇见强横的节度使时,不免减了气势,辰王已许久未见到如此刚硬的钦差了。 陆喻舟不动声色地与赵澈交换下眼神,大步走进驿馆。 辰王刚要上前讨要一个说法,被赵澈按住肩膀,“舅舅不可,咱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赵澈压低声音:“扣押太子是死罪,舅舅没有质问陆喻舟的资格。” 辰王握紧拳头,堪堪忍下这口恶气,“回府!” 他虽离开了,但加派的侍卫比昨日多了数倍,而码头那边也加派了人手。 事实摆在那儿,辰王心里清楚,太子一旦脱身,必然会将被囚禁的遭遇公之于众,到那时,偷鸡不成蚀把米,就太枉费他这两年的心血了。 夜里,赵澈陪辰王喝酒,辰王因为心里烦闷,多喝了几杯,醉倒在了酒桌上。 赵澈从他腰间找到了一枚腰牌,急忙赶往驿馆。 看守的侍卫疑惑道:“这么晚,九殿下怎么来了?” 亮出腰牌,赵澈淡定道:“舅舅让我来劝劝陆相。” 一见腰牌,侍卫立马放行。 进了驿馆,赵澈找到陆喻舟,想趁着辰王醉酒,带着钦差和太子等人离开。 在赵澈的掩护下,陆喻舟带着钦差离开驿馆,连夜去往客栈。 众人乔装后,直奔停泊在码头的客船。 卯时三刻, 守卫们见到腰牌,没有起疑,以为他们是辰王的宾客,转身让船工放下艞板。 宝珊抱着阿笙步上艞板,因紧张,身形有些微晃,幸被陆喻舟扶住双肩。 男人浑厚的嗓音响在耳畔:“别怕,后面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