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
,快入仕途了。” 陆喻舟对那位神秘的齐公子丝毫不感兴趣,而且汴京也没有姓齐的世家,“这么说,先生铁了心要嫁女了?” “不是我铁了心,是宝珊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阿笙需要伟岸的父亲。” 知冷知热、伟岸...... 陆喻舟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词儿,“若是可以,弟子能见一见宝珊吗?” 无论如何,他想要当面跟宝珊谈谈,听听她的心里话。 慕时清一本正经地回绝道:“两家的婚书都已交送官府了,待嫁闺中的女子,怎能轻易见外男?” “弟子不是小孩子,先生不必拿假话骗我。” “哦?”慕时清神情未变,“此话怎讲?” 盏中茶冒着袅袅白汽,陆喻舟执起饮啜,纤长的睫毛被水汽氤氲,惹得他闭了闭眼,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陆喻舟已经恢复了冷静。 放下茶盏,重新打开请帖,视线落在“慕宝珊”那个“慕”字上面。 “先生还未与邵小姐成婚,宝珊如何能姓‘慕’?”陆喻舟将请帖一点点撕开,扔在地上,似乎并未动怒,“官府也不可能接纳先生为宝珊制作的假婚书。” 倘若不提婚书,陆喻舟或许就信了,慕时清有种搬起石头砸脚的感觉,摇头失笑,也不继续编瞎话,“婚书是假,但齐公子是真,他现在就在宝珊身边。” 一听这话,陆喻舟几不可察地哂了一声,“先生是将半辈子的谎言都用来圆这个谎了吗?” 对面的狐狸太过理智,慕时清又好笑又生气,重重放下茶盏,起身拍拍褶皱的衣衫,“快开饭了,寒舍没有多余的碗筷,陆相请回吧。” 生平仅有的几次被逐客,都是发生在他们父女这里,陆喻舟淡然地捻起一颗红豆饼,“弟子吃完就走。” 谁会贪恋一块红豆饼呢,无非是寻个借口想多留一会儿。他乐意呆着就让他带着,慕时清敞开宽袖,负手走下石阶,信步离开。 坐了一会儿,就听见墙外传来朗朗读书声,听声音分辨不出男女。陆喻舟放下还未品尝的红豆饼,不紧不慢走出葫芦门,见一公子哥打扮的小瘦子正抱着阿笙,站在不远处。 见到小团子,陆喻舟提步走了过去,“阿笙。” 一听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阿笙从公子哥的肩头探出身,眼睛一亮,“陆叔叔!” 可没等陆喻舟靠近,公子哥忽然抱着阿笙跑开,发髻上的青色幞带来回摇曳。 跑了几步,公子哥嫌阿笙太胖,弯腰将他放下来,自己跑开了。 阿笙嗦着冰果,傻愣愣看着跑远的公子哥,眼里充满了疑惑。 陆喻舟赶过来,蹲在在他面前,目光温柔,“阿笙。” 阿笙扭回头,将手里的冰果递给陆喻舟,“叔叔帮拿。” 接过冰果,陆喻舟问到:“刚刚那人是谁?” 阿笙记着慕夭的叮嘱,也不知为何要欺骗人,但还是学舌道:“齐家三公子。” 原本,陆喻舟并没有因为假定亲的事情动怒,可他们教小孩子扯谎,这就严重了。心里增了几分薄怒,陆喻舟起身牵起阿笙的手,“跟叔叔说实话,那人是谁?” 阿笙迷茫了,“唔......” 陆喻舟肃了脸色,“小孩子要诚实,刚刚那个人是谁?” 阿笙立马道:“是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