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随便点一虫(没上)
杰克温言哄了半天,诺兰什么也没听进去,他等情绪也过去了,拿了餐巾擦干眼泪,擤了把鼻涕,说:“你是兰德尔。” 雌虫的温柔戛然而止,他突然变脸恢复面无表情,推开他,说:“你又认错虫了。” 他又指了指诺兰身上的酒渍说:“你喝醉了,快回去吧。” 诺兰刚哭完鼻塞,脑子缺氧有点晕,仔细感受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没喝醉,又伸手取来酸甜的红果嚼,果rou的酸汁儿刺得他脑子清明,张嘴吐出果核。 “我没醉,你就是兰德尔。” 雌虫摇了摇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说?” “味道。”诺兰指了指他的后颈,“嗅觉是肌rou记忆的一种,保持时间最长,兰德尔,你太自负了,你觉得我认不出来你。” 雌虫右手无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嗤笑一声:“研究说,信息素味道相同的概率很低,但不是没有,看来我真的和你口里那位兰德尔很像,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虫,我真想认识一下。” 雌虫说完话也没再理诺兰,在手边的屏幕上结了单,起身对着诺兰点了点头,说了句再会,然后戴起兜帽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毫不犹豫。 诺兰静静望着雌虫走的方向,突然发作,拎起酒瓶子使劲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响,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雌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周围的虫也都停下动作看了过来,就连那个压着嗓子深情献唱的歌手也停下手里的活,放下乐器站起来看,双双眼睛都闪着兴奋的光,等待好戏。 情绪上头,诺兰挥舞着碎掉一半的酒瓶子爬上桌子大喊:“兰德尔,你就是个骗子。” “亏我还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是不是把你说过的话都忘了。” 周围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开始起哄。 “听起来这个兰德尔像个负心汉啊。” “是啊,说不定早都和雄虫跑了。” “我就说找雌虫靠不住吧,随便哪个野雄勾勾手指,他都能跑去当第108位雌侍。” “小亚雌你别等那什么蓝德尔,黑德尔了,跟哥,哥愿意用前面让你爽。” 杰克停步回头,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呈现着一种复杂的表情,看起来想说点什么,但是张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拽了拽帽子掩住脸就又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头顶的黄色灯光照在诺兰脸上,不争气的眼泪又劈里啪啦往下掉,他很烦自己不合时宜的眼泪,艾布特说过,眼泪就像战乱时期撒在战壕的钞票,不合情景的最没用,所以他用袖子混乱擦了一下脸,抬着下巴看着雌虫离开的方向,咬着牙把剩下的眼泪憋了回去,心里又委屈又气愤。再低头看着周围一双双眼睛,指着刚才自称哥的那位雌虫。 “是你想跟我上床吗?” 那位看起来有点憨的娃娃脸雌虫本来只是口嗨,真的被点名了有点莫名心虚,他摸了摸鼻子:“想...还是不想,都可以...” 嘴上这么说,眼里露出期待。 “行。”诺兰点点。 身边的虫都三两交谈调笑,指着娃娃脸雌虫哄闹声一片,娃娃脸雌虫高兴地剥开前面几个虫挤过来,仰着头张开怀抱叫诺兰往下跳,他接着。 诺兰摇摇头,余光瞟着门口,自己双手撑着桌子往下爬,分神之际,瓶身碎掉的碎玻茬在手心划了一个很深的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