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深度称谓
“不,”乔长岩甘愿用“强jian”这个词定义自己昨夜的行为,故意刺激孔裕辉,让他愤怒,见友人果然上当后,他继续说:“不是玩笑。” 一记重拳击打在乔长岩的脸上,他能感受到使拳者的努筋拔力,鼻下立刻涌出热流,他抹了下,果然沾了满手的血,他释然地笑了一下。 鲜血让孔裕辉冷静下来,他放开乔长岩,说:“不可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在昨日之前,乔长岩已经知道自己的态度会给乔钩造成痛苦,但有时他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观摩儿子的痛苦,甚至有刻意为之的成分在。看到儿子因为自己落泪、挣扎、玩弄自己的rou体,他心中的黑沉角落因喜悦而战栗。毕竟他只能短暂拥有这时刻。 等一切尘埃落定,乔钩会有自己的生活,拥有远离这肮脏之岛的未来,所以他忍不住放任自己。他期待到时候乔钩能够偶尔想起他,毕竟欢愉短暂,苦痛才长久。 但他从未预想过向来乖巧的儿子,会做出吃药放纵自己这种极端举动,在他听到儿子口中随便谁都可以的话语时,他的愤怒再难抑制。多年筹划,不是为了让儿子轻贱自己,乔钩必须拥有完美的人生,如果注定有瑕疵,就由自己造成,他宁愿亲手动手。 “他吃了药,从起因来看,是我所致,说是强jian其实并没有错。”乔长岩告诉友人。 孔裕辉愣怔片刻,迷茫地胡乱摸口袋,终于找出半包烟,他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你相信命运吗?我开始信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努力,只为了一个简单愿望而已,却怎么都做不成。” 命运,从前乔长岩不信,但是乔钩吃下了药。 当年他们三人正是因为一颗药决裂,不相爱的人意外结合,诞下乔钩。 兜兜转转,唯一成功抵抗命运的人,竟然是乔围,即使他的成功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孔裕辉想到自己和关涧,想到乔钩有机会避免承受的痛苦,如今变成必须承受,忍不住责备乔长岩:“你为什么不忍耐?我错信了你!” 直到孔裕辉的烟烧到尽头,乔长岩也没有给他答案。孔裕辉其实知道答案,他能想象乔长岩的心路,他在质问旧友,亦在谴责自己。 沉默过后,乔长岩站起来,给孔裕辉留下一个背影:“总之,加快进度。虽然过程生变,但结果不会更改,我会想办法矫正这一切。” “乔长岩,”孔裕辉在乔长岩快要消失时叫住他,“如果是为了乔钩开心,你愿意顺从命运吗?正如我为了关涧。” 乔长岩没有停下脚步。 和关涧那晚的记忆被他强行尘封,混茫成雾,只有一个细节铭肌镂骨。被囚困的他们各自待在房中一隅,最后失去神志的混乱中,少女推搡着他,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那一声声亲密的称谓轰炸了他的耳膜和思想。 而昨晚,更加深度的称谓,从乔钩的口中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