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药
章十一 圣光日是忙碌的一日。 各项事务交接都颇为繁琐,将一向缺乏耐性的炎碧宸折磨了够。本想着仪式完毕就溜回寝宫的人,却被一干长老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于是,该来的终该会来。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炎碧宸满脸郁卒、浑身无力地从议政殿走了出来,坐上步撵,回了寝宫。 沐浴过后,便直奔大床,窝了上去,补眠。 裹着被子翻来覆去,竟是意外地怎么睡都不舒服。望着身边的空位,炎碧宸脑海中出现了男人沉默的面孔。 他不是个常性的人,但那安腾权,却成功地在这张床上与他颠鸾倒凤一月之久。 想到男人的身体,炎碧宸不由自主地舔舔嘴角。 没有让人去唤自己的侍将,少年亲自去了那安所在的庭院。 朴素简单的布置,没有过多的奢华,摆设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却没有应该服侍在侧的下人。 以及他此行的目的。 炎碧宸有些疑惑,闭上眼静心感受着除去自己之外另一人的魔力波动。 在后院。 他出了门,绕到后面,就见到重重树影之中,男人的身影。 正是日落时分。残阳如血,天际被晕染得一片火红。倾斜拉长的树影人影交叠在一起,形成奇怪的黑影。 一道冰冷的光华在昏黄的景色中格外突出。 那是刀光。 锋锐的刀刃流转着淡红色的光晕,席卷上半空飘落的粉色花瓣。随即,那些美丽、小巧的花瓣缓缓跌落在地,一分为二的沾染了尘埃。 一滴汗水从握在刀柄上的手指缝隙中浸出,从空中坠落,汇入下方聚成一团的水洼中。 在这早春的傍晚,那安腾权只着了薄薄一件里衣,还挽起了袖子。那分布着精实肌rou的手臂静止在空中,只有当微风拂过,新的花瓣飘落的时候,才会极快的一动,随即,又会再次回归原本的位置,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就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黑色的长发分成好几股,各自编成密实的小辫,然后又被简单的珠环扣合在一起,顺着男人的脖颈,垂落在他的身侧。 他的目光沉静如水,不见一丝波动,若非他那不似石膏的古铜色皮肤,一定会被人当做雕工颇好的石像。 现在,这座石像突然动了,不是之前他重复过一次的动作,而是收刀入鞘,合起双腿,挺直了身子,然后转身,利落恭敬地半跪下来。 “炎主。” “你现在是我的侍将,无须如此行礼。” 炎碧宸缓着脚步,微笑着走到他的身前。仿佛为了印证男人身份,弯下身来的少年亲自扶起了他,顺便,握着他的手多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收了回去。 “……” 那安腾权是沉默的,而少年不开口,这幽静的小院便除了鸟鸣虫鸣风动之音外,诡异地消失了人声。 “吃晚饭了么?” 炎碧宸端详了男人一阵后,出声打破了沉默,随即,自然而然地拉起他的手,走回一侧的屋子。 “还未。” 那安腾权依然是一张死人脸,就算进了屋,也还是非常尽责地站在少年身侧,手握长刀,微微低头。 炎碧宸瞄了他一眼,然后,男人手中的刀回到了一侧的刀架上,而作为与消失物品相对应的,他的身上多了件柔软厚实的外袍。 “坐吧,我让他们送饭过来。” 炎碧宸起身出门去唤人,这对平素以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