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孩子
世界,一个夜晚的持续疼痛已经将他推到了极限,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法分出精力去应对一个任性的少年炎主。 “……不吭声?” 看着那安毫无所动的模样,少年本就算不上太愉悦的心情愈发不爽。他踏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弯身伸手,带着几分问罪的味道,抓上男人的肩膀。 他的举动仿佛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惊得那安猛烈一颤。而几乎同时,炎碧宸也完完全全地凝固在了原地。 除去入手的灼烫,湿漉的皮肤,忍耐的颤抖,还有一个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不容忽视,不属于他们两人的魔力波动。 瞬间,一阵后知后觉的惊惧袭上年少炎主的心头。能在重重守卫下潜入炎真族,且尾随他的身后直到现在,来者的实力不容小觑! 然而就在他想进一步确认对方的所在时,却发现那股波动竟然是从面前的男人传来的! 这不可能,经过一月多的时间,没有人会比他更为清楚那安腾权的魔力波动是什么样子……等等…… 炎碧宸皱起眉头,一个在他看起来荒谬无比,然而可能性不是没有的念头掠过脑海。抓在肩上的手不顾男人突然溢出口的细微呻吟,倏地转移到那强健身体的腹部。 那是魔族人赖以维持武力的魔力源的所在,亦同样是魔族人孕育生命的处所。 在熟悉的醇厚、强大,虽然此刻有些紊乱的魔力的掩盖下,若非炎碧宸本身对其的敏感度和这段时日的相处,没有人会发现那几乎与男人本身波动融为一起的另一股生命力。 魔族人自出生尹始,便拥有着各自父母给予的赠礼——魔力。独特的生命形式决定了即使刺入他们的心脏也不能夺去他们性命,只有魔力源枯竭或毁灭才能真正让其死亡。 而论及由魔力源散发出的波动,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频率、强弱、属性……即使是孪生兄弟也会有差别…… 而炎碧宸感受到的这个未知的生命体,虽然大部分都和难安腾权本身的相似,但其中另外一些独有的属性,却根本不可能为一个非皇族血统者拥有。 那种熟悉的波长、频率,与不知不觉间与他自己的魔力源同步,进而产生共鸣的力量……只有极近的血脉…… 闭眼凝神去感受那微弱的波动,淡紫色的光芒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散出,映上少年精致的脸庞。 有什么东西渐渐在心中浮现,眼看着就要破土而出,却在那安腾权忽然爆出的痛苦痉挛下,戛然而止。 “……呃!” 一直沉默地跪在地上的人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腹部。那里面自昨夜开始,几乎持续了一整晚,翻江倒海般剧烈难忍的疼痛就像一把加持了天界克魔术法的尖刀,不仅伤害他的rou体,还顺着每一个细小的缝隙,如附骨之疽深深侵占进那毫无防备,最脆弱的生命源头。 在这一场仿佛没有休止的漫长折磨之中,就算是忍耐力、自制力一流的那安腾权,也最终弃械投降,完全认输。 看到他这个样子,炎碧宸就算在怎么不爽,也知道男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一个最常用的治愈术法“清明”加到那安的身上,少年贴近男人: “你……是不是……” “唔!” 浑身赤裸的男人双手深深插入种植着静心草的土里,可怖的经脉和血管蜿蜒在粗实蜜色的手臂上,那上面,不断有冷汗滑过,滴落土壤。 炎碧宸尝试着用自己的去安抚那相似的,同样狂乱暴躁的波动,可惜收效甚微。而他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从男人双腿间流出的暗色血流。 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