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sterood 06
紧张到访,挥之不去。 咣啷。 金属撞击声响起的下一秒,最後一层覆在眼皮上的纱布也终於被揭下。待医生用棉花擦净残留皮肤表面的敷药,缇夏迫不急待,想要看看这与她隔绝一月之多的缤纷世界,却不料她的视野暗了太久,一时竟无法适应光线的热烈欢迎。 浅浅眨了几下眼,缇夏好不容易才睁出一道空隙,开放各式景sE的到来。 伫在身前的医生正观察着她有无後遗症,满布岁月刻痕的脸上重叠着童年记忆里的慈祥;面对老者,缇夏的视线一时不敢乱瞟,待到对方笑笑地说没问题了,转向芙卡夏和黎克交代一些创伤癒合後的注意事项,她才将目光往四周移去。 她在兼作餐厅的厨房。周遭摆设和上次休假返家时略有出入,例如瓷制的餐具和杯具、花瓶等易碎品,以及刀叉、大锅一类可能因不小心碰撞而受伤的东西,全部不是被收纳进橱柜,就是搁到了最接近墙边的角落,让她想碰也碰不到。 除此之外,放眼望去,所有桌椅、橱柜、门,甚至是整个料理台,所有的边角都包裹了软布;缇夏探手m0了m0距离自己最近的桌角,布很厚,也许b三层还多。 终於,看见了。 但她却找不到原先以为的欢欣。 不过数秒,只觉鼻尖泛出一GU酸楚。 跟在芙卡夏身後,目送黎克搀扶着老医生离去,缇夏想着眼皮上痊癒的伤口,却怎样也无法令自己开心起来。 说了要保护姊姊、要照顾姊姊的,结果因为一个大意,最後还是造成姊姊的麻烦。 她们仅在门口稍稍站了一下,缇夏便看见芙卡夏转过身来,用盈满笑意的脸迎接她对她的第一眼。 只这一眼,险些让缇夏落泪。 她望着那张依旧漂亮、却消瘦许多的脸蛋,心很疼,却不得不在嘴角扯出为自己伤好而开心的笑容。 「太好了,缇夏,幸好你没事。」 芙卡夏难掩雀跃,张开双臂就将meimei一把抱住,宝贝似地拥在怀里疼惜。 全心沉浸在喜悦里的芙卡夏没有看到,看到meimei独自黯然的眼神。 缇夏b着自己将泪水格在眼眶之内,她不准自己连姊姊高兴的权利也夺去。 一夜难眠。 房间里已经没了守夜的人,缇夏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始终招不来睡眠之神的眷顾。 今天临睡之际,她忽然想起昏迷的那段日子里,反反覆覆纠缠着自己的梦境。 那些梦,也可以说是那个梦,就像一出戏剧,不管重复了几遍,永远只有相同剧情在她的沉睡中上演:她梦到孩提时代的姊姊,跟在东奔西跑的自己身後,毫无怨尤地为自己收拾善後;她梦到父母逝世後,默默扛起一家生计,娇小的身子还不忘留予自己一个坚毅无畏的背影;决心离家从军时,用填满祝福的笑容送走自己後,独自躲在房里落泪的姊姊;还有每一次大病大伤,总是守在身侧照料自己一切的姊姊…… 梦里的场景有许多是她未曾目睹、未曾知晓,但或许真实存在过的曾经。这些是姊姊从来没有和她分享过的辛劳。 不知不觉间,她竟为心Ai的姊姊带来这麽多的麻烦和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