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危险信号
来的时候怜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生了一次病,带孩子从不是简单的事情,丢给父母也是不负责的行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做不到把大部分精力从足球上分给怜。 他不是称职的爱人,也不是合格的父亲,他生下怜的初心从不单纯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享受到的来自怜的孺慕之情不过是天道和辉为他所做的投影,他是自己选择妥协,心甘情愿被困在名为天道和辉的无形的、扭曲的爱的牢笼。 当然,这些都不必告诉怜,事实上,她的确拥有来自双亲的爱。 “如果他有错,那也是我们共同犯下的。让你在外不能光明正大地称呼我们,因此受了不少委屈,对不起。”糸师冴看着怜在自己面前哭得泣不成声,又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照片,是仅有的几张自己孕期和出国前与怜的合影,“是我坚持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 “父亲……我怀疑他还跟他作对,他一定很生气吧。”天道怜越哭越激动,扑在只穿了一件衬衣的糸师冴胸前,此刻他衣服都湿透了。 “他有点困扰,没生气。”糸师冴敲了敲自己别着的袖口型窃听器,示意天道和辉赶快出来哄女儿,他扛不住了。更扎心的话他没说——以他对和辉的了解,能不当回事拖到现在就是完全没往心里去,他不在乎。现在决定解决这件事,不过是因为他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可能会离开他”的危险。 “你小时候还知道装哭呢,怎么长大了只会真哭。”天道和辉拿着天道怜此前提交的草案,把自己修改过的内容指给泪眼朦胧的女儿看,“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今晚好好改改,争取在明天的会议上一次性通过。”天道和辉用卸妆巾擦掉了被天道怜哭掉的眼妆,“再防水的化妆品也禁不起你这么哭的,还好没晕染到眼里。” “改天我教你怎么哭吧。”天道和辉附在女儿耳旁悄声说,想了想又道,“只学冴的不苟言笑是是藏不住心思的,你还记得亿万有几个零吗?” “12个?”天道怜迟疑道。 “……连十岁的事情都记不清了,怪不得搞这些呢。她大脑不是清除无效记忆,是清零了吧。”天道和辉扭头和糸师冴吐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你夸我眼睛好看。” “你第一次带我回家是因为什么?” “你美瞳破了,我陪你去医院。” “我们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12岁那年的情人节。” “我第一次——” “够了,要点脸。”糸师冴捂住了天道和辉的嘴,温和地看向怜,“我们感情很好。爱情和婚姻不是儿戏,希望下次能见到你真正的选择。” “我俩定了餐厅等会就准备出门了,你回自己家吧。”天道和辉亲了亲糸师冴的手心。 “好……?”天道怜抱着文件袋被送出了门。 “你还在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两人坐在包间里,糸师冴选了一些自己退役前不会去碰的食物。 “什么?”天道和辉停住了正在夹菜的筷子,端详了一下爱人的脸色,“你说哪件?” “问我——哪件?”糸师冴顿了一下,他敢说这话就是故意惹自己生气的,“天道和辉,你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噢,我也有事瞒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