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景元惊得眼睛瞪大,甚至忘了要扶住丹恒的后脑勺。两人的唇舌在津液中辗转纠缠,最后扯出一丝晶亮的银丝。

    丹恒满脸通红地擦了擦挂在嘴角的唾液,移开目光,磕磕绊绊道:“是……是我想和……想和将军zuoai的……可能我还不太习惯接受、接受别人的好意,但我真的……!”

    他的手下意识抓住了景元的衣襟。

    “我真的……真的……”

    他说不下去了。

    怎么办,他说不下去了。明明有满腔的爱欲,明明有充盈的感情,可是全部都被藏在他冷淡的表象之下。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景元知道他的心意?

    “嗯,我知道。”

    丹恒一愣,脸色更红,黏黏糊糊地反问:“将军……知道?”

    “丹卿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若还想装作一无所知,那岂不是太过分?”景元一手揽住丹恒的脊背,一手勾住他的腿弯,一个用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朝丹恒的床铺走去。

    丹恒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把脸埋进景元的怀里,但手却在偷偷地解自己的衣领。

    他被景元轻柔地放下来,下意识微偏过头,将右手手臂搭在额上,欲遮不遮地去偷瞄景元。

    景元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开始宽衣解带,反而是开始对着他左手上的抑制器一顿研究:“丹卿,这个……要怎么取下来?”

    丹恒急忙用手臂撑住自己想要起身,但胸膛却被景元先一步按住。他不得已躺平在床铺上,小声道:“不用取下来,我怕等会儿又……”

    “我全然相信丹卿,但丹卿不肯相信我吗?”

    丹恒一愣。

    他的心是一座城,有高耸的城墙,有幽深的护河。爱与善意不过是途径于此的旅客,它们没有任何攻城略地的能力,于是只能看着紧闭的城门兴叹。

    他当然相信景元。但那不过是理智上的相信,身体早就习惯了将城门挂上巨锁,时日一久,早已锈迹斑斑。

    丹恒右手捂住自己的脸。“接受”永远意味着风险,谁能知道来者的背后藏着刀还是鲜花?可是——

    丹恒握紧拳头,猛地坐了起来。

    “还是……我来取吧。”

    三分钟后。

    “解、解不开——?”

    丹恒满头大汗,根本不敢去看景元那已然失去任何表达欲望的眼睛。他当初害怕在床上折腾时抑制器被无意中弄掉,特意嘱托黑塔空间站的科研人员不要用任何可以通过人体组织认证的锁钥,而是采用物理性质且不能用单手拆解的古法。当然,背地里被狠狠吐槽了,但因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