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乞儿

    “年糕、片sU、糖葫芦嘞……”

    街上两排古柏苍翠，门店林立，吆喝声响亮，走过半条街，闻香味都能闻饱，新出锅的包子、刚炒的茶、新裹的糖一阵阵香风，再往前走，过了常安街和威宁街的交叉口，靠十狮桥那头，就是城隍庙。

    两个乞丐一路被赶着，逐渐远离那高大门楼下的街铺，往城隍庙门前大伞下闲坐。

    游人如织，往来香客摩肩接踵，庙前的乞儿也争着找个好位置，乞儿们大多凑到年轻nV子或是年老妇人前讨钱，见人下碟说着“早生贵子”“阖家安乐”的吉祥话，这两个乞丐来晚了，只缩在一边，几番扑抢都没讨到半个子。

    一日将过，游人少了，有收获的乞儿也归去买酒卖r0U回了，只剩这两个新来的还守在原地，累极饿极，再不想走动一分。

    两人其中那个小的似乎再也忍受不住了，敲起碗，扯了嗓子开始唱莲花落：

    “化几次缘来敲几次钵，打几回竹板唱几回歌，管它什么佛来什么魔，那莲花宝座谁还坐着……”

    这乞丐身量小小，戴着破帽，声音沙哑难听，分不出男nV，扯着喉咙撕心裂肺地唱着走调的小曲，听起来怪可怜的。

    有人注意到，顺手抛了一个铜板。

    此举奏效，小乞丐唱得更卖力了，真是闻者落泪，见着伤心。数个铜钱落在破碗里叮当响。

    行sE匆匆的香客里，城隍庙出来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那个童颜鹤发，JiNg神矍铄，背个药箱。少的那个身材修长，温文尔雅，一双凤目涟涟，只是脸sE煞白。

    街上声音杂乱，车轮声、叫卖声、交谈笑声，小乞丐的卖唱声夹杂其中。

    忽然，男子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那小乞儿，不顾仪态急步走到她面前。

    眼前的小乞丐衣衫脏乱破烂，脸上黑乎乎看不清五官，眼睛直愣愣看着前方没有光彩。

    訾言瞳孔一缩，颤声喊道：“纪杏！”

    小乞丐惊讶地侧目，“訾言？”

    訾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GU疼痛在心头蔓延开，脸青一阵红一阵，他举起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竟然……”

    纪杏浮起笑容，“哦哦，訾言，你还好吗？”

    “跟我回去！”訾言不顾男nV大防，扯了纪杏的手腕就飞奔而去。

    “哎哎……”另一个乞丐蹦起来。纪杏朝他摆摆手。

    那老头眼中JiNg光大盛，一直兴趣十足地在这纪杏身上打转，兴奋得眼神根本就没离开她身上过。

    纪杏被訾言拽着飞奔，中间撞到不少人。开始她是激动、开心、接着突如其来的委屈占据了她的心。

    一路上，她越想越气：都怪你不来找我，你凭什么生气，该生气的是我。

    进了那座熟悉的小院，訾言放开她的手，怒气冲冲盯着纪杏。x口起伏不定，看了半天都不知说些什么，许久，才铁青着脸继续道：“你竟然……”

    纪杏早就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