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油画
因为我家没装电视,那种对未知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我慌乱地披上一件睡衣,甚至没顾上换鞋,就跟着齐伯母下楼确认。 齐伯母整个人抖得不像话,明显是吓坏了。 我一边安抚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这古早言情剧的狗血。 男二Si了? 这套路是不是太生y了点?接下来是不是要安排我出车祸,然後失忆去医院跟男一重逢? 进了屋,齐伯母指着电视机,但萤幕上正播着嘈杂的广告。 她慌乱地拍打着遥控器,嘴里念念有词道:「怎麽不播了?新闻呢!刚才那个新闻呢!」 看出她已经处於歇斯底里的边缘,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抚她道:「齐伯母您先别急!今天可有警察打过电话来家里?」 齐伯母摇摇头,眼泪断了线似的掉,哽咽道:「没有……没有电话……」 在现代,这消息能让人松一口气,因为在新闻公开姓名前,警方通常会先联系家属。 但我不确定这八零年代是不是这麽C作的。 「你知道阿全大哥今天去哪里上工吗?」我追问。 齐伯母颤抖着回答:「他……他去开……他去开计程车了……」 靠!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八零年代不正是计程车命案的高峰期吗? 当年没有什麽车内监控,不少为了劫财的歹徒专在深夜里,挑落单司机下手,难怪齐伯母会被吓成这样。 我一把夺过遥控器,疯狂转台,想捕捉任何关於「计程车」或「命案」的关键字。 但当年电视只有三台,转了一圈,毫无消息。 我急中生智,转身打开客厅那个老旧的广播电台,将频率转向警广。 在电有的滋滋杂音中,一个字正腔圆的男声终於清晰了起来:「今日晚间……本市再度发生一起计程车驾驶受害案件……」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手心全是冷汗。 「……Si者身分已确认,为二十八岁男X,倪、山、泉。」 我猛地抬头,确认道:「齐伯母,您刚才听见的是这个吗?」 齐伯母此时已是哭天抢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喊着:「全啊!我的全啊!」 眼看她完全冷静不下来,我也顾不得礼貌了,大力摇晃她的肩膀喝道:「齐伯母!听清楚!新闻说的是倪山泉!不是齐双全!姓氏不对,名字也不对,您冷静一点!」 齐伯母哭声一顿,满脸泪痕地看着我道:「啊?」 「Si者姓名倪山泉!」我又重复了一遍,「不是阿全大哥,他没事!」 齐伯母呆愣了几秒,随即像是全身力气都被cH0U乾了一样,虚脱地跪坐在地,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 那是劫後余生的宣泄,听得我鼻子一酸。 为了陪齐伯母等门,我乾脆回四楼把熟睡的小梅抱了下来,让她躺在我身上睡。 齐伯母在冷静後跟我解释,原来最近大哥的朋友因为怕命案不敢跑夜班,大哥为了多赚点外快,偶尔会借车去开。 我一听,很是不解地问道:「你们最近很缺钱吗?命案猖獗还出门?」 「他……他就说他人高马大,别人要抢也不会抢他……」伯母抹着眼泪,语气满是埋怨。 紧紧抓着我的手,齐伯母近乎哀求道:「等他回来,你帮着我一起说说他好不好啊?我们不缺钱!我真的…只剩他一个儿子了……」 「您放心,我帮您好好骂,骂醒这个大傻瓜!」我握住她的手,心头也窜起一团火。 我以为大哥挺成熟、挺会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