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吻

感觉自己面容微微湿润，抬手一摸，发现少年的眼泪竟从自己眼睛里流了出来。

    程哲微微睁眼，强烈地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指尖微动，没抬起来。

    垂眸看到一颗趴在手边毛茸茸的玫红脑袋，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自己晕过去前的记忆如走马灯在脑中上演。

    望着洁白天花板，将这件事与上一世程阳高二吸毒一事联系起来，那就很好猜了。

    那女人说那杯酒是好东西的时候，程哲心中就隐隐有猜测，酒里肯定下了东西，十有八九就是毒品，不然就不会说他喝完还会想喝云云。

    还好赵涵靠得住，警察来得比他想象中的快，不然这悲剧就得在他身上上演。

    只是如果全都如他所猜想的一样，那时间就对不上，除非因为他对程阳的改变而导致后面发生的事都提前了才能说通。

    手被轻轻捏了下，程阳直起腰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上。

    程哲看到他琥珀色瞳眸里布满血丝，眼窝凹陷，眼下黑眼圈乌青，脸色难看极了。

    程哲心里泛上心疼，动了动被他抓在手上的手指。

    程阳怔了一会才如梦初醒般，眼角弯弯，欣喜地道：“哥！你醒了！”

    程哲脸色苍白，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看着他终于有点生气地面容张了张嘴，嗓子干到发不出声音，程阳把耳朵贴到他嘴边才听到勉强的一个音节：“水。”

    对方按响了床头呼叫铃，站起身拿着桌上水杯对他道：“先让医生给你检查下身体情况，水冷了，我去换。”

    医生带着护士很快进来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结束后给他掖好被子，轻声对他道：“不用担心，恢复的很好。”

    程哲对他眨了眨眼，表示明白了。

    程阳端着多了根吸管的水杯进来时问道：“我哥怎么样了？”

    医生看他一眼，道：“患者身体恢复的很好，下午家属带去做个胃部CT，期间可以喝点水，拍完片就能喝点白粥。”

    “谢谢。”

    程哲靠坐在床头，看着白大褂的医生出去时还带上了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医生刚才看向程阳时，眼神有点奇怪。

    “慢点喝。”

    程阳把吸管放到他嘴边，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刺激着他的胃部一缩一缩地疼。

    总算是能说话了，只是声音跟个破锣嗓子一样难听。

    “我睡了多久？”

    “四天三夜，”程阳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欣喜早已褪去，又恢复了无精打采的神情，“还难受吗？”

    程哲摇了摇头，除了身上酸软无力，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没事。”

    他看着程阳乱糟糟的脑袋，轻声道：“程阳，你靠过来点。”

    程阳看着他，低低哦了一声，坐在了床边。

    程哲抬起沉重的手抚摸他头顶，凑近了才发现他脸瘦了一圈，揪心地道：“辛苦你了。”

    程阳手覆上他手背，拉到自己脸颊处，在他掌心里蹭了蹭，无所谓地道：“你没事就行，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昏迷了许多天，警方应当出了结果才对，程哲看着他状似不在乎的神情，笑着反问道：“要去给我报仇吗？”

    程阳依旧在他掌心里蹭着，瞪了他一眼，神情转为熟悉的不满，“爸妈瞒着我，警察也不和我多说，我就是心里不爽，你告诉我，我不会去找他们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