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9

上眼皮依然可以感受到透进来的光，所以我很喜欢在白天，尤其太yAn最大的时候，躺在顶楼睡觉。」

    这也就是他为什麽会去偷打顶楼钥匙，还有他常跷课的原因了。

    他张开眼睛，变得没有表情，就像前阵子在天桥跟我说话时的真实模样，所以我知道他要认真跟我说话了，我坐到他旁边。

    「有一个新闻，大象mama在生下小象後，居然想要踩Si小象，最後是人类将母子分开，小象哭了很久，而大象mama开始不吃东西。」

    我对这新闻有印象，虽不解他说的用意，但我尽量不cHa嘴。

    「这新闻让我想到了，以前也有过熊mama将孩子撕成碎片的新闻，母熊被人类穿上以防自杀的马甲，横放在铁笼里，每天被cH0U取胆汁，没有麻醉，母熊生不如Si的痛苦哀鸣，人类充耳不闻。某天一支熊挣脱了铁笼，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撕碎自己的孩子，以防牠一辈子都遭受跟自己一样的痛苦。」

    「天啊……」我捂住嘴，人类真的是太惨忍，为什麽要做这种事情？不吃熊胆我们也不会Si啊，为什麽要这样伤害动物？

    「我觉得象mama会踩Si小象，也是不想小象痛苦，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我还不是mama，不懂mama会怎麽想，可是、可是剥夺孩子的生存权力，不就跟人类一样剥夺牠们的生存权力吗？像是小象不是就哭了吗？牠不懂为什麽mama要杀牠，也许未来某天，会有救援动物的团队之类，也许牠的孩子并不会跟自己一样痛苦……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咬着下唇，对於不能好好回答的自己感到生气。

    「我觉得，那是极致的母Ai，如果让我选，我会希望在生命一开始，就让mama杀掉我。」

    这句话让我有些震惊，我们现在讲的是动物，还是他？

    「可是这样你就看不见世界的美丽了！」我颤抖得几乎是尖叫说完这句话。

    「但是这世界是一片黑暗啊。」易辰光静静的说，而我头晕目眩，我一直以为是黑暗笼罩了他，却没发现，黑暗来自他的双眼。

    我抓住他的手，易辰光有些木然，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我。

    「有我啊。」想也没想的我说了这句话。

    「曦文，你本来就是该站在光明的人，有Ai你的家人、新交的朋友、会担心的你邻居等等。」他笑着，很苦很苦那种，「你又怎麽知道，小象是在哭mama为什麽要杀牠，而不是为什麽自己没被杀Si？」

    忽然间，易辰光的黑暗吞噬了我，微弱的光，哪有办法抵挡全然的黑。

    可是我还是抓紧了他的手，Si命的看着他，如果我在这边放弃了，那黑暗也许就一辈子的跟着他。

    「我会冷！」

    「什麽？」易辰光无法反应我的不相g言语。

    「这边会冷，我们到顶楼去！」然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拽着他的手往上爬去。

    内心一时半刻我还无法驱逐那片黑暗，但至少在外，我要让太yAn笼罩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