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罚谢卿抱吾回宣室殿,以示惩处
内廷,阁雪云低。 雪不见停的迹象,宫侍正蹲在火盆前拾着金丝碳,伶舟选命人破了冰,手里抓着一小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往湖里撒,到底是不见锦鲤探头来够。 “都死光了?” 伶舟选不禁蹙眉,在温水里净了手,趁着擦拭指尖的功夫,何元德将换好碳饼的手炉塞进伶舟选怀里,又细细用裘子掩上:“冻不死的,许是那些个小畜生嫌天凉窝在水底不肯动弹,天家等明年开春再来,一条条争得可欢了。” “诶,天家瞧那,这不是专程上来看您了么?”何元德说着朝那水中石山边上指了指,还真晃荡着一抹小臂粗的鲜红。 伶舟选面上不显,却是不顾方才净了手,又从边上抓了把鱼食撒下去,那锦鲤便摆动着身子游过来,将鱼食尽数吞了,留在庭前一片水域徘徊着不肯走。 看着倒是讨人喜欢。 “何元德,”伶舟选朝水里那鱼儿指了指:“遣人将它捞上来,寻个水缸好生养在吾殿里。” “是,天家。”何元德瞧天家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笑眯眯地打发了宫侍去寻缸,又差人先将那锦鲤网上,恐怕再任它逃了去惹天家不快。 伶舟选由一众下人拥着进了暖阁,点上熏香端来点心,一一验过毒,用了以后倚着软榻小憩,不过片刻却被外头的喧闹声吵醒了。 “一群手笨的,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不拖下去,徒惹了天家不快……” 伶舟选起了身,差下人去看外头什么情况,没一会何元德小跑着进来,一下滑跪在地:“奴才该死,扰了天家歇息,只是方才那奴才手笨,一个不甚将天家您看上那锦鲤放跑了去,这会子已经寻不到了。” “天家!奴才冤枉!奴才冤枉!” 伶舟选没什么血色的唇紧抿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朝何元德摆手道:“将他放进来,细说与吾听。” 那奴才甫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朝着伶舟选将头磕出了血,伶舟选一手执盏轻抿,见状不禁蹙起眉头:“别磕了,徒徒弄脏吾的地毯,你且说冤在何处,吾自有决断。” “天家圣明,奴才方才还未曾下水,湖面却是骤然泛起一阵涟漪,将那锦鲤吓地潜进了水底,定是湖边有人惊扰了湖面啊!天家恕罪,奴才冤枉!” 伶舟选倒也不知自己一时兴起竟找了这么些余事,如今听着耳边吵吵闹闹不觉害了几分头痛,实是懒得再管,便朝何元德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会意,朝伶舟选施了个礼,领着几个人出去了。 不消半刻,何元德小跑着回来,面上瞧着有几分难色:“天家,原是君后在北边练剑,剑气劈了湖面,引得水波荡漾,蔓延到这边了……” 伶舟选执盏的手一顿,不由得想起几日前的情形,倒是他一时冲突,因为个没来由的梦魇起了杀心,如今虽晓得并非谢行止之过,但到底是对其待见不起来,多日来没再理会过,何元德摸不清伶舟选的态度,也不敢贸然提起,若非今日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