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说，今晚做吧?

低了声音，却还是让赫连古听到了。赫连古的耳朵像兽类一样微微向后转了些角度，以便他偷听主人的声音。

    他听见赫连泽回答着祁连：“喜欢？不能这么说……”

    “他很可爱……”

    赫连古把自己藏到书架后面，用书遮着自己的脸，装出一副认真翻书的样子来。

    书架可能做了特殊的隔音效果，站在这里时，主人的声音就会变得断断续续的，只能听见几个零散的词语。

    但是几个词就足以把赫连古钉在原地。

    他本以为会听到主人对他的喜爱或是夸赞，毕竟主人从不拒绝他，并且总是呻吟的一塌糊涂。

    可主人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只是宠物…”

    “不配……伴侣……”

    “玩玩而已…”

    赫连古捏紧了手中的书页，赫连泽的话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身上发麻发凉，无措感淹没了他。

    他从未奢求过能成为主人的伴侣，只要能时时刻刻陪在主人身边，给主人带去快乐就够了。但他总会有贪心的时候，当主人笑吟吟地叫他小狗，或者用胳膊绕着他的臂膀爽的要死了的时候，他无法停止拥有主人的幻想。

    主人总是很敏锐，能轻易地看穿他的一切想法。

    可是，只是想想也不行吗。

    祁连疑惑的看向书架，问道：“小古那边怎么很久没声音了？”

    赫连泽用气声回答他：“有小狗在偷听。”

    祁连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倒是怕那神秘的气息影响到赫连古，要过去看看。赫连泽也不拦他，祁连天生cao心命，和他亲近点的人都会像是小鸡仔似的被他护在羽翼下，哪怕他们其实并不需要祁连的保护。

    赫连古正胡思乱想着，有的没的全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此时脑子里刚好是那日办公桌下的隐秘情事。他一抬头，面前正是那日的当事人之一，他往后退了一大步，看见祁连脸上真诚关切的神情就愈加感到没有脸面见人。

    赫连泽觉得他好笑，情欲上头的时候什么都敢做，过后想起来却觉得丢人了。

    祁连被他躲了一下，心中备受打击，不免升起些“儿大不由娘”的惆怅，赫连泽在一旁轻笑：“小狗在做错事之后总是不敢见人的。”

    做错事。

    错事。

    赫连古感觉心口好痛。

    他做的一直是错的吗？可是主人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答应和他上床？为什么还要那样深情地吻他呢？

    “赫连古！”

    赫连泽提高了嗓音，“想什么呢？”

    赫连古慌张地从架子后面走出来，“没、没想什么……主人叫我什么事…”

    赫连泽咽下了让他给自己递书的话，转而说道：“我说，今晚做吧？”

    赫连古的脸又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