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博弈

揽着沉香，对涂山淙微微颔首，温和道：“那这八位狐仙，我们就先带回去了，族长不介意吧？”

    “怎么会，应该的。”

    “对了。”杨熹嘴角微微扬着，朝涂山淙道：“我看这八位狐仙虽然法力尔尔，年岁倒不小，想必也是陪您共渡过患难的。唉……物是人非啊，族长往后还是得擦亮双眼，切不可识人不清，毕竟有些时候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对吧？”

    涂山淙眸光一冷，杨熹是在提醒他，告诉他，他既然能帮自己坐上青丘族长之位，也能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他相信，杨熹有这个能力，但他涂山淙也不是软柿子。

    涂山淙从容道：“多谢杨公子提醒，说来也是，萧何下场本就凄惨，这几个叛徒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世上，谁愿意当萧何呢？狡兔死，走狗烹，与其无作为，不如不作杀人刀。”

    杨熹笑眯眯地点头，好像是很赞同他的话，杨戬摇着墨扇，沉默不语。

    “族长此言差矣。”一直缄默的沉香忽然开口，清润的声音很容易吸引注意，他倒是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依旧道：“萧何身为人臣，即使机敏过人也敌不过皇家权术，可有些人的身份，永不为人臣，则不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刀，杀谁、助谁，皆在其一念之间，族长，可不能混为一谈。”

    杨熹，字不臣，原来，这就是沉香为他取这个字的原因。

    涂山淙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杨戬杨熹父子俩心计颇深他是清楚的，没想到第一次跟刘沉香交锋也能被杀个措手不及，怪他轻敌……不对，不算敌，“是在下片面了。”

    杨熹暗自握住了沉香的手，眼底都是亮晶晶的，他都多少年没体会过被爹爹呵护着的感觉了。

    涂山淙腹诽，这小子还有这一面呢。

    几人再谈，这场无刀剑的腥风血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便各自打道回府了，值得一提的是，临走前沉香指使草头神把八个狐妖打了一顿，往死里打那种，打得还剩下一口气才送回真君神殿的私牢。

    小玉看了不由得搓搓胳膊，暗想沉香醒来之后脾气大了不少。

    是夜，墨染长天，风吹翠叶，簌簌地响。窗棂边的床榻香罗软帐轻摆，沉香卧在杨戬怀里，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熟睡，杨熹侧躺在最里面，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把玩沉香一缕乌黑的长发。

    杨戬轻拍沉香的后背，动作轻微，万般呵护，半晌，他忽然语调极冷地问杨熹：“你为什么要置涂山赫云于死地？”

    杨熹面不改色道：“他给您下过毒，不过没有得手，被我发现了。”

    “就因为这个？”

    杨熹抬眸看着杨戬，床头一盏微弱的烛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朦胧昏暗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见他是微微笑着的，只是这笑带着杀意，“六百年前，涂山赫云潜入杨府，企图偷走聚魂鼎和爹的rou身，父亲，那是唯一一次您没有守在爹身边，不巧的是，有我守着。倘若真被他得了手，父亲，您应该知道后果吧。”

    杨戬的目光更冷，菱唇抿成一条线，额上青筋暴起，哄人的动作慢到无法察觉，这是他动怒的表现，他深吸一口气，道：“所以你没有告诉我，是不想让我直接杀了他。你协助涂山淙夺位，是想看涂山赫云身败名裂，看他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上。”

    杨熹叹了口气，道：“姜还是老的辣啊。不过儿子也要多谢父亲，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相助，否则，也没有那么顺利。父亲，其实就算您不知道涂山赫云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