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生

戬见不得人的心思好像赤裸着被摆在万人中央，叫他哪里还有话回击回去。

    孙悟空笑了两声，道：“徒弟，你还没说呢，是不是二郎神又骂你了？师父还等着帮你讨说法呢。”

    沉香呶呶嘴，孙悟空才懒得管他们家事，他就是想找个理由跟舅舅比试比试，一个人憋太久了，难找旗鼓相当的对手，就容易手痒。

    沉香哭腔未退，语调却和平时一样顽皮：“师父，您先回去吧，我想跟舅舅待在一起。”

    孙悟空万万没想到，小沉香竟然也会跟他下逐客令！别看这野孩子大闹天宫的时候多么威风，在他们这些相熟的长辈面前乖巧地跟兔子似的，什么威风都不敢耍，现在都敢让他滚蛋了？！

    杨戬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孙悟空，但随之而来的是无处安放的喜悦。

    孙悟空气得龇牙咧嘴，“好你个沉香，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是吧？哼，想他杨戬有更大的本领教你，你就把俺老孙这个师父丢到一边了！罢罢罢！俺老孙去也！”

    “诶！师父！”沉香拉住孙悟空的衣袍，窃窃私语道：“舅舅正在气头上，我连日练功，这时候要是不向着他的话，那他消气之前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我呢。你要真是想跟舅舅比试的话也不急于一时，过些日子也不迟。等徒儿有空了，就弄点儿玉帝的琼浆玉液带给您，您这又能喝酒又能打架，多赚啊。是吧？”

    孙悟空扫了沉香一眼，“好小子，还会贿赂人了，终于能有个心眼儿啊。行罢，俺老孙可不做煞风景的人。”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戬一眼。

    1

    孙悟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屋中只剩下了舅甥两人，哮天犬在杨戬孙悟空吵架的时候就跑出去了，实在是怕这二位伤及无辜。

    “弄点玉帝的琼浆玉液？怎么弄，你说说看？”

    沉香没想到杨戬会同他说这个，本来是用来搪塞孙悟空的，舅舅却当真了。

    “我……开玩笑的。”

    “哼！那样最好，离那孙猴子越远越好，好的没学透彻，坏的能举一反三。”

    “舅舅，你还在生气啊？”

    “没有！”

    “哦……”

    沉香低下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杨戬看着他便心软下来，不复疾言厉色，抬手揩去他睫毛上晶莹的泪花，柔声道：“为什么哭？”

    “嗯？”沉香不解。

    1

    杨戬道：“你不会因为任何事哭成这样。”

    沉香在他心里一直是最坚强的孩子，从决心劈山救母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除了眼见母亲受苦，在杨戬的记忆里，沉香还真没怎么掉过眼泪，更别说像方才这般哭嚎了。

    “我晕倒的时候做了个噩梦，梦到我的亲人相继过世，只有舅舅与我相依为命，可最后舅舅为了救我也魂归西天，我……找了你数千年，后来……我就醒了，看到了舅舅，一时间没控制住……”沉香说这话时，端正的眉眼处凝聚着无边的忧伤愁绪，这根本不是梦，都是真实经历过的，甚至历历在目，沉香知道自己即使又见到了舅舅，提到这段往事依旧会心悸，所以他低着头，不让杨戬看见自己的表情。

    可沉香的情绪杨戬从来都不是用看的，而是感受出来的，他知道沉香在隐忍。

    “放心，不会有这一天的，舅舅和爹娘会一直陪着你。”

    沉香再一次抱住了杨戬，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嗯……”

    沉香无所谓，他与杨戬朝夕相处八万多年，二人亲密无间，这种搂搂抱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可杨戬甚少与他这样亲密，更没见过沉香撒娇，登时羞赧地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要说光明磊落的话，放哪里都可以，但若是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