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生

？”

    沉香微怔，猩红双眼逐渐热泪婆娑，双臂无力垂下。祸端源头是玉帝，可杨戬是其中变故，任谁都不会猜到舅舅会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击。

    “咳咳！”沉香是拖着残躯打上三重天的，他的法力已经无法施展三千年，留下的只有女娲娘娘赐予他的上古神力，一路斩杀那么多神仙，他早已受了重伤，加上之前蚩尤冢一战他还没调理好身体就去寻找杨戬的魂魄，此刻新伤旧伤一同发作，使他气血逆转，元神不稳，登时吐出不少血。

    瑶池动乱终究被各路仙家知晓，李天王率先赶来阻止，哪吒紧随其后，不过哪吒可不管天庭，自始至终都站在沉香这边。

    李靖斥道：“哪吒！陛下传你护驾，你站在圣明大帝旁边作甚？！还不快把他拿下！”

    “哼！”哪吒将乾坤圈横在胸前，竖眉冷眼，“我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杨二哥即使是为救沉香而死，也是受了你玉帝的暗算！我就说杨二哥修炼九转元功怎会元神破散！玉帝，你害了我哪吒的结拜兄弟，我宁愿不做神仙，就算是进了畜生道，也要取你狗命！”

    李靖拦道：“哪吒！你放肆！”

    王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你……你们真是反了！李靖！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小神……”

    沉香拉住哪吒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随后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奈何无济于事，他的血像泉眼一样，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众仙看他这样，皆是眉头紧皱。

    二郎真君还在时，将沉香惯得无法无天，若是让他看见沉香如今的惨状，恐怕心都会碎成几瓣吧。

    “沉香，别管他们了！我带你去找太上老君疗伤！”

    沉香抬手拒绝，他撑在哪吒的肩膀上，凌厉如鹰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玉帝，虚弱道：“刘沉香犯下滔天大罪，自请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沉香死后……”

    沉香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玉帝，道：“沉香死后，若玉帝王母迁怒旁人，则……呵……”

    他放下了手，心中凄冷，自知咒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不住，兄弟，又连累你了。”沉香苦笑着拍拍哪吒的手。

    哪吒心一沉，他感觉到沉香已经气若游丝了，方才拍他的这几下一如轻羽飞过。

    哪吒焦急道：“沉香！你在说什么，我们去找太上老君！走！”

    “不必了……”

    沉香转身离开瑶池，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祥云之上，沉香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在了金玉砌成的砖石之上，他浑身血污，杀气尚在，没人敢去扶他。

    “沉香，又不听话了？”

    这样矜贵却又温柔的声音，哪怕是从鸿蒙到现在，沉香也知道这只归舅舅所有。

    沉香明白这是幻觉，但还是想要触碰到他，他泪如雨下，被染红的手抬起，最终被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掌握住，他深知这不是舅舅的手。

    “沉香……”

    “是哮天犬叔叔啊……”

    哮天犬现回原形，俯趴在沉香脚边，不远处金乌散发的日光和织女织就的红霞交相辉映，绚烂夺目。

    沉香学着杨戬轻抚哮天犬的头，微声道：“抱歉，我撑不下去了，先走一步，我已经请求玉鼎真人……照顾好你和梅山兄弟。三千年太久了，没有舅舅，沉香……一如行尸走rou，叔叔，请您谅解……”

    哮天犬知道的，主人在沉香还是十六七少年时，就不惜以身涉险激励他成材，后授他诗书功法八万年，沉香对主人的依赖，早就远远超过了三圣母和刘彦昌。

    哮天犬出神不久，以为沉香还在说话，可他的声音长久地不从头顶传来，哮天犬抬头，便见沉香跪地低头，气绝身亡。

    “沉……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