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陆〔分曹S覆蜡灯红〕
席设在一处水榭,能于宴会之中留到此时的皆是亲近之人,此刻或凭或立着凑在旁侧,倒也未拘男女。桌上倒扣着的青铜盂足有成年男子四手合围那么大,奢口附耳、深腹下敛,云雷纹为底,周身饰以鸟纹。 姜鸢射覆惯用小六壬,可主人家不便多胜,于是她此刻正笑盈盈的站在青川郡主身边。陆存梧看见她时,她正以手中团扇掩口,显然是在给青川郡主泄题。 人群中自然有眼尖的瞧见了陆存梧,很快水榭之中就乌压压的跪成一片。 “幼湖母妃做的什么赌?”陆存梧抬抬手,问道。 众人起身,姜鸢答道:“各取物件做彩头放在盂下,猜的最贴切者可得盂下彩头,若猜而不中则罚酒三杯。” “现下是谁的?”陆存梧又问。 姜鸢闻言清浅的笑起来:“骠骑将军的。” 陆存梧环顾一圈,却没看见宗均伟的人影。 青川郡主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陛下莫寻,将军喝了不下二十余杯,早醉得不知哪去了。” 她的父亲是先帝最小的叔叔,算起来与先帝是同辈,富贵闲人说起话来自然毫无顾忌。 陆存梧也笑起来,道:“以宗卿的性子,保不齐里面是指北针、望远镜。” 众人配合的笑了,场面这才重新热络起来。 姜鸢把主位给陆存梧让出来,站在了他身边。 “母妃的物件是谁得去了?”陆存梧饶有趣味的微微朝她倾斜身子,开口问道。 姜鸢早知他会问这个,从容道:“娘家嫂嫂。” 陆存梧依旧看她。 “是串琉璃珠子,小外甥平日最爱玩的。”姜鸢用扇骨敲了下他的肩,打趣道,“可不必吃这个醋吧。” 陆存梧并了两指夹住扇面朝自己方向扯了扯,姜鸢争不过他却也不松手,任由他拉着。 他与她能于正式场合公开、同立人前的机会并不多,二人先是笑着彼此亲密无间的动作,而后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执扇的手。 杭绸的扇面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便污了一块。 “是朕不好,朕赔别的给母妃。”陆存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