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肆〔药酒醺醺引醉眠〕
弯月仿佛都比其他季节更清冽些,姜鸢来了兴致叫澄霄开库房、取了古琴出来弹。 美人窗前斜坐,长发用一支碧玺蜻蜓牡丹钗松松挽在脑后,团蝶百花缂丝曲裾也扎的不紧,十指慵懒着拨动琴弦,琴音时断时续、语调不明。 “闻着怎么有些怪?”他蹙眉,眼带怀疑的看着那一碗颜色略深的药汁。 岚烟将托盘中的药碗放在姜鸢身旁的小几上,答道:“回陛下,范大夫建议主子淬酒服药。寻常的酒酿恐于孕有碍,所以尚膳局进了秘制的罗浮春。” 陆存梧点点头,右手并了食指与中指,用指腹摸了摸温热的玉质药碗,将它端了起来,极其自然的——喝了一口。 姜鸢睁圆了眼睛,嗔怪道:“你喝这个做什么。” “试毒。”他笑着答,“皇后于社稷有功,朕喂皇后喝药。” 她眨了眨眼,眼看着他含了一小口在嘴里。 岚烟还在身侧,于是她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这样细微的动作被陆存梧捕捉,他快速放下药碗,左手撑在古琴上,右手钳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开嘴。 琴弦嗡鸣,药液被灌进口腔。 陆存梧贴心压下她的舌尖,即使这样,姜鸢还是有点呛到。深褐色的药汁顺着下巴滑向脖领,陆存梧即使的歪头吻住淋漓的液体,动作暧昧轻柔。 “这看得下去?还不快退出去?”他眯眼对岚烟道。 岚烟慌乱着逃出内室。 “不行……孩子……”姜鸢声线不稳。 陆存梧波动了琴弦,错落的响动传来。 “乖乖听话就不做。”陆存梧承诺道。 说话间,他又含了一口药凑上来。 这次姜鸢乖巧的张开嘴,顺从着喝下去。 “好乖。”陆存梧湿漉漉的吻上移,落在她挺翘的鼻尖,而后又不满足的吻了吻她的侧脸。 已经两口了,可姜鸢根本反应不过来喝下去的东西是什么味道,直到这一刻她才从陆存梧的气息中捕捉到了一丝微苦。 “最近有没有梦到朕?”陆存梧问她。 不等她回话,又喂了一口。 “一定有梦到。”他笑起来。 姜鸢鼓腮、小幅的噘嘴,无声的抗议着他的强权。 “让朕猜猜是什么样的梦……”他将右手拇指探进她唇齿之间,从侧面倾斜着、轻易的压着她的舌头摩挲,左手捧起药碗靠在了她唇边,一点点的向她口中倾倒。 “风还不甚冷,若是将微微抱着放在窗沿上,开着窗做起来的时候,你的上身就会向后仰出去、轻轻的晃,月光洒在这里。”他将拇指抽出来,右手顺着姜鸢的脖领向下、隔着衣裙停在她双乳之间摸了一把,“啊,再抬起微微一条腿撑在琴上。撞一回,微微颤一下,古琴就响一声。” 姜鸢听不下去,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药——终于喝完了。 “眼瞧着要做两个孩子的娘了,脸皮怎么还是这样薄。”陆存梧调笑她。 “谁像你这样……这样……”姜鸢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朕如何?”陆存梧接话倒快,“美人如玉,情难自制而已。” “为君者不可……”她摇头晃脑。 “姜娘子饶了朕吧,别念啦。”陆存梧拱手讨饶。 姜鸢开怀的笑起来。 八王举荐的大夫着实很有手段,姜鸢的胃口慢慢变好,人也逐渐恢复丰润起来。 前朝之上,陆存梧反复商议御驾亲征的安排,终于把出京日期定在了十一月上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