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壹〔晁氏有恩忠作祸,贾生无罪直为灾〕
而是……而是……成箱成箱的黄金啊……” 姜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双眼。 “黄金的来源一时无从追溯,朝中有人风闻言事,说那是宗将军收受的贿赂,今日早朝陛下已经下诏将宗将军撤去一应职务、押解回京了!”澄霄此刻骤然抬头道,“奴才知道主子和宗娘娘有些情谊,但人心隔肚皮,且不说宗将军可能根本就不冤枉,单此事份属前朝,主子就不该干涉啊!” 姜鸢的脑海中有无数念头闪过,确实,她与宗均伟并不熟识,摸不准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这事最简单的情况就是宗均伟受贿、意外被山贼翻了出来,可若真如此,他又为何与山贼缠斗?事后再领兵,屠了整座山头难道不干脆了当?现在漏了行迹岂非糟糕? 不过宗均伟武人心思,一时没反应过来,只顾着把钱抢回来,也是有可能的。 但……他如果是冤枉的呢? 一心保护军粮的骠骑将军见到翻倒在地的黄金是怎样的心情? 那山贼……对了……山贼…… 劫夺军粮是重罪,不止自己要被斩首示众,甚至会累及妻女、满门抄斩,所以不到大荒之年是极少有山贼抢夺军粮的。 如今四海升平,就算有些许流寇盗匪打家劫舍,也断断不会胆大妄为到去抢皇家的东西。 难道说……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是金子? 是谁?谁能在重兵把守之下将粮食换成金子?有能力这样做的必是手眼通天之人,可大张旗鼓的陷害又是为了什么?宗均伟被替换下来,何人能得利呢? 天边轰隆一声雷响,高楼风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起风了主子,咱们回去吧。”岚烟为姜鸢披上外裳。 姜鸢喃喃着:“是啊,起风了。” 不论真相如何,过问政事显然不妥。 所以姜鸢严令府中众人不可再打听此事,而后暗中指示岚烟给姜端传递消息——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告知自己。 这日之后又三天,顶替宗均伟职位和主查此案的人选出现了。 “九王?”姜鸢执棋的手停顿在半空,她把玉质的棋子攥在手心紧了紧,道,“往宫里去一趟,就说我着了风寒,恐外头的治不好,务必让陈太医来府上。” “是。”岚烟得了命令,转身欲走。 姜鸢转了转眼睛,又嘱咐道:“避开府里其他人,从宰德门进宫!” “是!”岚烟应得极快。 宰德门入,进太医署,必然要路过章泉宫。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一遭肯定能带出有关宗滢的消息。运气好的话,甚至能让太医带一个宫女出来传话。 天刚擦黑的时候,岚烟回来了。 可令姜鸢意外的是,消息没来,宫女也没来。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