卌叁〔天不老,情难绝〕
喜陛下!是皇子!”报喜的宫女一叠声的向外间传递消息。 陆存梧对于此事其实焦虑多于喜悦。 忍了好几次,才没冲进去。 “怎么会这样早?皇后有孕才七个月,如此一来皇后会否有恙?”他沉着脸问太医。 内室中,姜鸢刚生产完。虽然体力耗费极大,却依旧醒着。 所以她能清楚的听到外间太医们紧张的回话:“无碍无碍,皇后娘娘养的极好,定会凤体康健的。” 而后又是冗长的、掉书袋的话。 姜鸢想唤陆存梧进来,可她实在没有力气,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宣明殿内生产的血腥气已散干净。陆存梧正拧着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有没有哪里不适?”他问着,还想去抱一抱她,却终究怕牵扯到她痛处,只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 “没有,只是有些累。”姜鸢反握住他。 男子掌心温热,安全感十足。 “孩子。”她累极了,连讲话都是气音。 “还不快抱二皇子来!”岚烟转头道。 新生儿很快奶娘抱来,看起来皱皱巴巴,可奶娘还是讨喜的道:“殿下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朕与皇后的孩子,自然是有福气的。”陆存梧直到此时才隐隐显出开心来。 “稷儿呢?”姜鸢又问,“看过弟弟没有?” “看过了,孩子还小,朕没让他进来,怕扰了你。”陆存梧答着,摆了摆手让室内的人都退出去。 “人常说,刚生育过的妇人心肠软些。”陆存梧慢悠悠着说,视线与姜鸢纠缠。 “陛下想做什么?”姜鸢顿觉好笑。 “先前微微要帮贤妃,之后又成全贵妃。”陆存梧凑近了道,“皇后这样心怀天下,何时才有空疼疼朕啊。” “又乱讲。”姜鸢彻底笑出声来。 “事实如此啊。”陆存梧柔声道,“为了让皇后别再想着为人牵红线,不若朕遣散内宫吧。” 姜鸢闻言一愣。 陆存梧依旧说下去:“余下的不过几个美人,她们若愿意就可返回本家,若不愿意也可去道观与葛太嫔作伴。” “朕不会再立任何妃嫔,朕之余生,只托付给皇后了。”他眼中爱意浓稠的像是要溢出来,傍晚的夕阳斜斜映照进室内,温馨柔和。 延昭二年五月十五,武帝公告天下。 诏书内明言——朕与皇后相识多载,白云观初见而相悦。居东宫时欲尚后,五王少、未有知,亦求之。先帝好兄弟,遂不允。朕与皇后同历千险,皆属无所离。情深如许极难得,朕无甚奇珍可予皇后,惟散遣内宫,与后偕老。自今以后,凤谕如朕旨,凤驾所至如朕亲临。 坐拥天下的帝王说他没什么珍贵的东西能给他的皇后,惟愿与她偕老一生。 然后他与她并肩而立—— 「凤谕如朕旨,凤驾所至如朕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