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权色交易
起先并不讶异,看向围观的众人,才夸张地演绎出惊喜的幸福,嗔怪富哥小题大做,弄得太隆重。早就疏于联络的一桌子人,一时竟似与这对新人无限亲近,纷纷起哄着送上祝福。 怎么说都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 小钟扶着额角侧倒在椅背,却已提不起精神。 好在无人留意她。 再后来散了饭,小钟早早地出来透风,站在窗边吹了好一会,才稍稍下了点酒意,端起手机,本来想问大钟“你等下能不能来接我”,一清醒又问不出口。 昨天找了他,前天找了他,大前天也找了他,今天竟然还要找,都连续四天了。这是在干什么?签到打卡?养小火苗?也该稍微冷一冷,淡一淡,吊吊他的耐性,让他先忍不住反来找她。 想象中的计划很完美,但小钟想错了自己的处境。 在楼梯间又遇到蒋绪了。他好像是有意而来。 蒋绪问:“他们接下来要去唱歌,你还去吗?” 小钟摇头,“我有点累了。” “那就找个地方继续聊学画的事?” 说这话时,他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过近,小钟略感不安,下意识退开。 而蒋绪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带有施压的意味,像大人冷冷盯着做错事的小孩,要她知错改正。 潜台词:不要不识抬举。 怎么回事? 酒精让大脑变迟钝。小钟本来觉得没做错,但蒋绪坚定的态度却教她忍不住怀疑,像交卷以前最后再把答案检查一遍。 小钟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蒋绪也看出她不舒服,顺势走上来搀扶,并拍了拍她的后背。身上本就不舒服,被他一拍更不舒服。她推开他,倚着墙壁向后仰起头,难耐地抓挠一遍颈侧,从下颌一直扯到领口。 蒋绪目睹此情景,似颇为震动。 她又何尝不懂男人的眼神?他想象中的清纯少女不该做此大胆、撩人又无谓的动作,但是实在很撩人。 ——没办法,男人本就是如此肤浅的动物。天气热随便抹一把粉汗,他都觉得是为他流的,她心里有他。 听蒋绪继续说:“这条路有圈内人领你进门,会容易很多。我手上有资源,也可以手把手教。明年考钱塘的学校就可以过来了。最开始协助我完成一部分商稿,就当积累经验,到合适的时候推你出道。” “为什么是我?” 这大概是与大钟相处带出来的习惯。他会明知故问一些她不愿直言的问题,占取对话的主导地位。 但好像只有在他面前的笨蛋小钟回回咬钩,用来对付别人就失灵了。 蒋绪就不吃这套,“你不是喜欢画画吗?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小钟确信自己就是讨厌蒋绪。明明是他别有所图,却矫情作态,仿佛他在好心施舍她。 真是可笑,在更早的青春年代,她竟然就喜欢了这么个最关心自己的画能不能卖出高价的俗物。 然而,蒋绪给出的诱惑,颇足以动摇此时见识尚浅的小钟。 听起来踩着他往上爬是一条很平顺的路。 俗言隔行如隔山,画画的事家里帮不到太多。以前的国画老师也是小地方安于现状、失去野心的老师。以前他教小钟参加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