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陆
”殷郊欣慰道。 殷寿乖巧的盘腿坐着,向他用力的点头。 “还遇见了一些怪人。” 远方来了一支队伍,他们带着奴隶、驾着载着货物的大车,由一小队披甲执锐的军士守卫着。 殷寿以为他们将会从营帐前经过时,队伍在却在原地停下修整,没有继续靠近,那是个微妙的距离,不太近也不太远。渐暗的天色里,炊烟飘起来。 年轻人们不免好奇的张望。 “那是朝贡的队伍,黑色旗帜,当属北方。”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下去,殷寿拉住陈平。 “有没有兴趣?” 陈平早看出他的意图,告诫的看了他一眼,“二殿下,事关重大,不可。” 陈平盯着他回了帐中,殷寿等到那条影子消失在帷幔上,换了套黑色衣装,悄悄的溜了出去。 远望那支起帐篷之处,火光点点,距它约一射之地的那颗大树枝叶繁茂,主干分为两个大叉,最好攀爬,旁又傍着灌木丛林掩人耳目,真是最佳藏身之所。 殷寿三两步攀上树丫,身形如矫健的猫儿。 四周寂寂,并无反常,只有扎营处遥遥传来些声音,他却甫一登上去便知不好。 “什么人!” 殷寿扭身朝后,掣住一只正要伸向他肩背处的胳膊,对方反应极快,另一手反压住他手肘关节,一时僵持不下。 “这是我该问的问题吧,小美人。” 殷寿猛然回撤双臂,出手如电,向他喉间锁去。 “等等。”枝桠之间,空间本就局促,如何可躲呢,何况本就无意纠缠。那人偏头避其锋锐,直接举手做投降状,“我没恶意的。” 借着月亮的清辉,殷寿看清这是个高壮的年轻人,眉弓生的很高,面有悍勇之气,黑白分明的二目透着真性情。 殷寿尚处在攻势,若真有心,随时能伤他,他却束手以待。分明素未谋面,他却信他。殷寿感于这种信任,放下手的同时,也放下了戒备。 “在下苏护。” “嗯,韩英,只是个无名之人。”殷寿今日举动出格,本能的不愿说出姓名。苏护双眸盯了他一瞬,盯得他有些心里发虚,幸而他并没多问什么。 “我的故土是商的属地,你为商的子民,你我理应友睦相处。”苏护道,殷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处商军营帐的方向。 新募的年轻士兵们还不懂战争,cao练已毕的夜总是那样安闲静谧,灯光远望如点点繁星,恰如今夜的星空。 “如此良夜,怎能虚度。我带你去我的地方玩可好?” 殷寿犹疑了片刻,脑海中闪过百般顾虑,然而——说是破罐子破摔也好,败给了好奇心也好。 殷寿点头时,苏护的嘴角不由勾起。 “不过你可不能穿成这样。” 殷寿的冬衣是商军的形制,无疑是不合适的。 话音刚落,殷寿感到肩头一暖,原来是苏护脱下他的皮氅,披在殷寿身上。 “走呀!”他快活的说,率先跳下树去,对他张开胳膊。 那时已近年关,呼出的水汽出口便化作团团白雾,苏护此刻只着单衣,却不知道冷似的。 殷寿心中有些异样,他不着痕迹的避开苏护向他张开的手,从树的